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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容易插的身体:五个男人一台戏,欲望与伤痕交织的疯狂一夜之后

作者:草本精华

#多角关系 #都市情欲 #虐恋 #同人 #群像 #治愈系暴力

第一章

傅明宣爬起来,精液从大腿根部流下,双腿酸软得像随时会瘫倒在地一样,全身都是红紫的咬痕吻痕。

“妈的,个个都射到里面去,拉肚子就麻烦了!”他低声骂着,耙了耙乱蓬蓬的头发,慢慢挪到浴室里去。随着他的动作,精液一直流到脚踝。

周越正在刷牙,看到傅明宣,咧咧嘴,口吐白沫:“嗨!”

傅明宣看到他神清气爽,就弯下腰去看他的屁股。

周越很合作地撅起臀部让他看,像在炫耀什么宝贝一样得意。红肿的肛口,精液已经清理干净。

傅明宣很不忿地说:“你也给操了几回,怎么就滋润成这样?!”

“那是我年纪轻,耐操!”周越漱完口,捏了一把傅明宣的屁股。

“去你妈的!”傅明宣推他,“我也才比你大两岁!臭小子!”

“两岁就是一个代沟了!”周越从后面搂住他,咬他脖子,“大罗和阿佑起来了?”

“还没,睡得跟死猪一样。”

“真没用!”周越嗤笑一声,伸手就去撸傅明宣的阴茎。

傅明宣回手给他一下,他迅速跳开了。

“你怎么敢在外面过夜?你干爹不管你了?小心他把你的信用卡给冻结了!”傅明宣突然想起什么来,问道。

周越剔着牙,懒洋洋地说:“我干爹前天把我给休了。”

傅明宣惊讶地看着他,啧啧地说:“怎么可能?要是我,可舍不得啊。莫非是因为你烫了这个头发?我觉得还行啊。”

“客气。”周越很自恋地摸摸脸颊,滑溜溜的,皮肤紧俏,“我当然知道自己的美貌天下无敌,不过我干爹喜欢未成年的美少年,我前天满十八了,他嫌我老,屁眼松。”

“噗——哈哈哈!”傅明宣笑得肚子痛,指着周越,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别急着笑,我从别墅搬出来没地方住,让我暂时住这里行吗?”

“你怎么不去投奔你姐?”傅明宣止住笑,对着镜子刮胡渣。

“问过了,她那凯子嫌我脏。”周越打了个呵欠,满不在乎地说。

“真过分。”傅明宣不咸不淡地发表看法,“我是没什么所谓,如果你不介意睡沙发。”

周越扑过来,“吧嗒”地亲了他一口,笑嘻嘻地说:“那我先谢谢你了!”

“不过我马子过来时,你要通气一点啊。”傅明宣摸摸下巴,还扎手。

房间里的人陆续醒来,睡眼惺忪地爬进卫生间,上厕所的上厕所,刷牙的刷牙。

“起来啦。”周越跟他们打完招呼,蹭回房间继续睡了。

罗文锋眼睛压根就没睁开,坐在马桶上,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哪里有白天那个白领骨干精英的样子。

蒋思佑站在傅明宣身边刷牙,脸上带着纵欲过度的疲倦。

“不行了?”傅明宣清洗着刮胡刀,嘴角扬起来。

蒋思佑立刻脸黑黑,瞪他:“你还好意思说?后来我都说不要了,你还跟周越那混蛋一起上,我以为老命不保了!”又嘟囔,“今天还要参加演奏,也不知道有没有体力……”

“大叔,你也太没用了!”傅明宣打量他的身体,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屁股。

蒋思佑虽然快要三十了,身材却保养得很好,加上那双充满挑逗性的眼,光着的上身也布满了吻痕,看得傅明宣都有了反应。

✦ ✦ ✦

第二章

蒋思佑下身穿了条四角短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傅明宣伸手就往他的裤腰里插,抓住了阴茎慢慢地揉搓着,另一只手滑到他的胸前,逗弄他的乳头。

“你还没玩够啊!”蒋思佑累得半死,起床气很严重,扯开那只不安分的手,“我都说了今天很忙,你要做就去找他们,我快迟到了!”拿了定型水就往头上喷。

“小气鬼!”傅明宣哼了声,松开了手,一脚踢在马桶边,叫道,“大罗!快点起来了!你下午的发布会要迟到了!”

罗文锋嘟囔着睁开一只眼,含糊不清地问:“几点了?”

“快十点了。”傅明宣没好气地说。

罗文锋立刻怪叫一声,从马桶上站起来,脚软了一下,撑着马桶盖手忙脚乱地去扯便纸,发现没了,朝傅明宣叫:“阿宣!递张纸过来!”

“妈的,这里可是我家!把我当阿四啊!”傅明宣骂骂咧咧,还是从一边的柜子里拿了卷手纸扔过去。

蒋思佑把头发弄好,罗文锋走了过来,一把搂住他,低声说:“阿佑,我车子送去检修了,你送我吧?”

“知道了知道了!恶心死了!撇完大条滚去洗手啦!”蒋思佑不耐烦地推开他,扶着卫生间的门摇摇晃晃地出去了。

“他怎么了?欲求不满?”罗文锋拧开龙头洗手,转头问傅明宣。

“不,他是生理期到了。”傅明宣认真地说。罗文锋湿漉漉的手摸着他的臀部,在肛口周围摩挲。

傅明宣被冷水刺激到,打了个哆嗦,问:“你的Show怎么办?”

“啊!真该死!”罗文锋缩手,急躁地漱洗起来,他还要赶去他的春夏服装发布会现场作布置,这下铁定迟到了。

傅明宣蹲在马桶上朝卫生间外头吼,“阿简!起来了!”

他的海豚音把周越给吵醒了,不过旁边挺尸的那个还是屁都不放一个。周越怒了,一脚踹了过去,正中那家伙的小弟弟。

王简睡得正香,小弟弟处于半挺状态,突然被人来了这么一下子,痛到差点飙尿。他惨叫一声,跳起来,握着自己的阴茎,四处瞪。细长的眼睛因为睡眠不足,肿得厉害。

周越早滚进被单里面了。

“操你大爷的!老子正做梦跟苍井空上床呢!”王简气得鼻子都歪了,扑了过去就要打。

周越回眸一笑,露了个招牌笑容,立刻把王简勾得没魂了。

“苍井空算个鸟!不过是波大而已,跟我玩还比较爽呢!可以一插到底!”周越勇猛地跳起来,把王简扑倒在床,那床发出咯吱声,似乎在抗议不堪重负。

两人就要再来一次大战,正在打领带的蒋思佑慢吞吞地吐出一句话:“虽然打扰别人做爱会被马踢,不过我就做一回上帝点醒你们这些凡人。阿简你今天不是约了女朋友吗?还是留一些子弹比较好吧。”

至于傅明宣,他是在家里工作的,画写实风格的画,都是赤裸裸的男女交媾,为一些色情小说搭配插画。

傅明宣看了看睡成一团的周越,嘴巴抽了抽:这小子!昨晚明明大叫着要走成熟男人路线,可睡起觉来仍旧像只猫咪。真亏他那干爹怎么舍得休他!

他搬了画架过来,走到床前,把被子揭开一点,只盖到周越的大腿上,烫得蓬松的头发弄顺了,就着这个姿势开始画。

“截稿期快到了,你怎么还有工夫画这个啊?”蒋思佑不知什么时候折返回来,用“服了”的口气说。

“你怎么又回来了?”傅明宣没有回答他,惊讶地问。

“我忘带东西了。”蒋思佑东翻翻西找找,终于找到琴谱了,举到眼前一看,上面一点一点的东西,他脸色立刻难看起来,“妈的,谁把精液射上去的?!”

“关我鸟事,我可是带了套子。你要骂去找大罗,他那机关枪不是射得你叫救命吗?”傅明宣退后一步,铅笔竖在画纸上研究光影问题。

楼下的罗文锋大叫:“蒋思佑!你死在上面了?”

✦ ✦ ✦

第三章

蒋思佑匆匆忙忙到达演出会场时,离他出场还有二十多分钟。他瞪着琴谱上的音符,咬牙切齿。

“蒋老师,请到这边弄一下头发。”

“好。”他把谱子一扔,反正肖邦的《离别》已经弹得滚瓜烂熟,跟前妻分手时,他就是弹那首曲子给她听的。

蒋思佑和前妻沈天碧是大学同学,都是特长优待生,在学校是风云人物,两人都是典型的虚伪者,头脑灵,身体棒,样貌好,俊男美女的经典组合。两个人在大学相遇,互看对方不顺眼,后来变质成革命的友谊,一拍即合,狼狈为奸,未婚生子,毕业后马上就结婚了。

谁知好景不长,七年之痒提前到来。婚后,两人各忙各的,感情渐渐淡了,觉得还是做朋友比较适合,因为个性实在太像,两人还没像周越那么水仙,想要跟自己做爱。

于是他们很和平地分手了。

会弹那首《离别》,倒也不是还有爱,只是觉得惆怅。

蒋思佑闭上眼,回忆着那首曲子,轻轻哼着,头也在摇晃,发型师不得不多次提醒他:“蒋老师,请不要动好吗?”

“哦,抱歉啊。”蒋思佑眼皮也不抬,说话的内容跟语气完全不搭调。他定了一下,又故态复萌。

艺术家嘛,都这样。发型师摇摇头,尽最大努力帮他打理头发。

终于弄好了,也差不多到蒋思佑出场的时间。

他看着镜子里的人,微微皱眉:小越的手艺比这家伙好太多了,反正那小子被他干爹给休了,不如……

“思佑!”正站在舞台边缘摆弄小提琴的女子看到他,立刻笑着走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阿沈?你不是出国了吗?怎么在这里?”蒋思佑惊讶地看着她。

“刚回来。”沈天碧耸耸肩,朝观众席一指,“儿子吵着要看你的演出,加上大会临时决定让我顶替一个小提琴手,就来了。”

蒋思佑想探头出去,沈天碧拽住他:“别偷偷摸摸啦,等一下上台好好表现就行了!”

“在哪在哪?我可是半个月没见到儿子了……”

“就在第一排左边,你看……啊!”沈天碧突然大叫,所有人心里一咯噔。

蒋思佑见怪不怪地问:“怎么了?”

“我的发型跟鞋子不配!”

“别担心,全场的焦点是我,没人会去在意你的鞋子。”蒋思佑面不改色。

“瞧你嚣张的样子!下次我开演奏会拖你去做跑龙套的!对了,你昨天没睡好啊?好大的黑眼圈,把脸都盖住了。”沈天碧耙了耙他的头发,问道。

蒋思佑听了,想起昨晚的激烈性事,眉毛跳了跳,微笑地说:“因为春天到了,附近的猫在叫春。”那笑容能迷死一票人,沈天碧却觉得全身发冷。

“啊啾!”与此同时,正在布置发布会会场的罗文锋打了好大一个喷嚏。

“Chris,你感冒了?”助理好心地递过一张纸巾。

“没事。谢了。”罗文锋揩了揩鼻头,扯出一个笑容,拿着扩音器继续指挥,“那边灯光不够!把那盏红色的移过去,对!……喂!别把花圈挂在那边,我这不是追悼会!……”忍不住直了一下腰,痛楚从尾骨一直往上窜。

罗文锋不露声色地按了按腰,心里骂道:这帮小兔崽子!都硬不起来了还用拳头,真他妈一群淫人!老子可是很少被插的,妈的!如果不是四个一起上,自己肯定打得过……那帮混蛋,被操得厉害了就耍贱招报复,下次看老子怎么整他们……

“Chris~~”绵长的女声在身后响起,“这件衣服的胸线太窄了。”

罗文锋打了个哆嗦,回头一看,是这次的压轴模特儿,绝对的美人。

衣服确实窄了一点,胸部都要挤出来了,不算丰满,但是白白的,竹笋形,很漂亮。

罗文锋拿了针线,半蹲着给她改装,那漂亮的胸脯就在眼前,要是王简那家伙,肯定早就扑上去了。不过对象是罗文锋,就另当别论了。

与傅明宣、蒋思佑、王简不同,罗文锋和周越一样,是不折不扣的同性恋。他对女人也有反应,但仅仅是欣赏的状态,不会有深一层的欲望。跟女人做爱时,用万能的右手就可以了。

王简有两个女朋友,一个在本城,只要搭一个钟头的公交车就能到;另一个在外省,想见面就要忍受二十六个钟头的火车颠沛。

有一次罗文锋跟他搞完,正好他外省的女朋友给他打电话,罗文锋就问他喜欢哪一个,他说都喜欢。

“这么说你想享齐人之福?”罗文锋抽了口烟,递过去。

“不是啊,我没想这么早结婚。”王简就着他的手,吸了一口,“你看阿佑,感情不是好好,还不是一样离了。”

一碗水端平。这就是王简的处世之道。

那时候,罗文锋就想,如果我是他女朋友,一定把他给阉了。

“可以了,这样就不会太窄。”罗文锋打好结,满意地站起身来,又去监督T型台的布置了。

“哎,Chris……”模特儿还想叫他,他的助理很体贴地把她挡住,说:“你死心吧,Chris不喜欢女人的。”

✦ ✦ ✦

第四章

周越醒来时,太阳已经晒到他的头顶上去了。肚子呱呱叫,他爬下床,光着身体去冰箱翻东西,还是排满了盒装酸奶。

“操!这还没戒奶的家伙!”他拿了盒奶,仰头就灌。

蹭到卫生间照镜子,拨弄着自己的刘海,自言自语:“这样比较帅吧?还是这样?或者这样?”

搔首弄姿了半天,他把刘海拨到一边,满意地说:“反正我本来就很帅,这种小事就不用计较了!”得意地冲镜子里的人吹了个口哨,仰头继续灌奶。

有手机的铃声,他走出卫生间,扑到床上翻啊翻,终于在棉被堆里翻出傅明宣的手机。

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他推开了傅明宣的工作室。

说是工作室,实在是抬举了——地上随处扔着纸团,画笔乱放,墙壁上一道道的染料。

落地窗开着,画架平放在地板上,傅明宣歪着头,蹲着,有一笔没一笔地在纸上涂写。

周越跳着走过去,嘴巴里还含着奶:“阿宣,你的电话。”

傅明宣接过来:“喂?”没精打采的语气,他也实在是睡眠不足。

“明宣,是我。”甜腻的声音,是女朋友打来的。

“心予?怎么了吗?”

“我想提早去你那里,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想几点过来?”

听到这句话,本来安静地盯着那些露骨的画出神的周越嘴角一弯,奸笑起来,悄悄地靠近了正在通电话的傅明宣。

“阿宣……”周越凑近他的耳边,压低声音。

“走开,别闹啦!”傅明宣觉得痒,缩了缩脖子,轻轻推开周越。

“明宣,你跟谁说话?”心予问道。

“没有人,我在跟猫玩!”傅明宣嘿嘿一笑,朝周越摆摆手,示意他别闹了。

周越怎么可能放过他,一把扳过他的脸,舔着他的脸颊。

“……”傅明宣愣住了。

“猫咪?谁的?”心予似乎很兴奋,女孩子都喜欢可爱的东西。

“朋友托我照顾一下……”傅明宣瞪了周越一眼,决定把他当成空气。

周越嘿嘿笑着,很坏心地在他耳边吹气。

“你……啊~~”傅明宣的语气变了,尾音都分岔了。他忿恨地瞪着周越,作口型:滚!

“明宣,你怎么了?”

“没……”

周越俯在他的颈边,轻轻地舔舐,轻咬着他随着呼吸上下滚动的喉结。

一股酥麻,由脚底一路窜到头顶。傅明宣咬着牙,强忍着笑。

“猫咪在舔我……”傅明宣勉强平顺呼吸,低声说着电话。

“真的?好可爱!”

不断袭来的酥麻,惹得傅明宣一阵一阵地颤抖,周越的舌功他可是领教过的。他咬牙,把周越的头发揪起来,呼吸不稳地说:“是啊,这只猫很可爱的。”

周越舔了舔嘴唇,挑衅地看着傅明宣。

✦ ✦ ✦

第五章

“来的时候要小心点啊。”傅明宣尽量温柔地说,“我手机没电了,拜拜!”他猛然合上手机,瞪着周越。

周越眼睛一眯,露出一口白牙,伸手往他腋下摸去:“咯吱咯吱……”

傅明宣没想到这家伙来这招,笑得直喘气:“别闹……哈哈哈……放手……”

两人滚在地板上闹了一会儿,周越终于缩手了。傅明宣歪在落地窗边,气喘吁吁,一副被人操完的模样。

“阿宣你真的很怕痒耶!”周越笑嘻嘻地说,“阿佑说怕痒的男人怕老婆,你以后肯定是妻管严……”

傅明宣没理他,摇晃着爬了几步,继续蹲着涂写:“妈的我上辈子欠你的了?截稿期都快到了你还添乱!”

他低头,画着女主人公的表情。因为引力的关系,过长的刘海从耳朵后面滑下,遮住了一只眼睛。房间里光线充足,他的嘴唇在光影里显得更加红,更加丰满。

肿肿的,昨晚的成果不错。

周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怎么了?”傅明宣微微侧头,疑惑地问。

“你的嘴还痛吗?”周越问。

傅明宣朝他翻白眼:“当然痛,我可是含你那根含了大半个钟头!”

“那我来慰劳慰劳你……”周越凑了过去,随着唇舌的交缠,残留在他嘴里的奶香味传到了傅明宣的嘴里。

“唔……嗯……”傅明宣来不及作出反应,就被周越压倒在画板上。

“好痛,你干嘛?”傅明宣皱眉,揉着后脑勺,撞到硬硬的画板了。

“别以为我忘了,你昨天把你那脚丫子伸进来了吧?”周越嘿嘿地笑着,漂亮的脸有点狰狞,伸手就去拉他的衣摆,“别装傻!”

“喂喂喂,我都说了不要做!而且,我只不过伸了脚趾进去,阿佑才阴险呢,是他把我推……”傅明宣的话中断在两人紧贴的嘴唇之间。

“你们都是淫人!”周越气呼呼地说,含糊不清。

“猪啊,你肥了,我腰都要断了……”傅明宣把手放在周越的腰上,摸了摸,低声说,带着调笑的口吻,“难怪那老家伙要休你,就你这么一压,他那把骨头都要碎了……”

“操!好的不学,去学阿佑那毒舌!老子这是肌肉,肌肉!”周越嘴巴骂着,试探着将他的一条腿拉开。

傅明宣全身乏力,也就没有推他了。周越的左手伸进他的衣服,慢慢下滑,一直摸到他的裆部,隔着内裤用整个手掌握住了他的阴茎。

“……!”傅明宣明显颤了一下,疲软的阴茎在他的手温刺激下慢慢地有了反应,变硬变粗了。

“别闹了!我还要留一点力气应付心予啊!”傅明宣终于认真推他了,海豚音震得周越一愣。不过昨晚毕竟玩得太猛,没力气,两三下就被周越压了回去。

傅明宣的龟头敏感地弹了一下,马眼渗出透明的前列腺液。他懒得去理周越,提了提内裤翻了个身,背对着周越,双腿曲起,弯成虾米状,成侧睡的姿势。周越的手被夹在他的大腿里,抽不出,又伸不进去。

这招以退为进,当然难不倒周越。他嘴角扬了扬,躺到傅明宣的背后去了。傅明宣的股沟正好对着他已经勃起的阴茎,隔着一层布料,周越的屁股不断地向前用力顶,硬硬的阴茎蹭着傅明宣的臀部。

“别玩了,快去把衣服穿上啦!”傅明宣往前挪了下,“我马子快来了!”双腿本能地夹紧,却又不自然地放开。周越的手早就摸了进去,把他的内裤向下拉到了膝盖处。

傅明宣只觉下身一凉,周越的手就放在了他的股沟之间。昨晚使用过度的肛门插进了一根手指,在那红肿的地方进进出出,揉捏按压。

钝痛之后,傅明宣下身的酥麻感迅速地扩散到了全身,欲念也渐渐上来了。

✦ ✦ ✦

第六章

蒋思佑走到钢琴前,轻轻坐下,股间的疼痛还是让他皱了皱眉。

坐在旁边的沈天碧低声问:“你怎么了?”

面子至上的蒋思佑怎么可能把自己被男人给干了的事实告诉她?他扯动嘴角微笑,手指放在琴键上。

《安魂曲》从他指尖流泻而出。

在莫扎特的音乐中,就算穷困潦倒,也一直没有痛苦,只有纯净的欢乐。这部临终前的作品仍是如此,只有那种沐浴在天国的光芒之中的感觉。

听众都哗然——本来应该弹的《离别》,却变成了《安魂曲》。

蒋思佑没有理会底下的声音,只是闭着眼睛,全神贯注地弹奏曲子。

钢琴是他的一切,甚至连第一次跟男人做,都是听着钢琴的。

距离现在,已经是十五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还是十四岁的少年,因为发育比较晚,阴毛都还没长全,只是淡淡的一圈绒毛,没有遗过精。

父亲特地请了位老师教他钢琴,记得那人叫范尹,手指很长很干净——直到现在,他也没有看过比他的手更漂亮的手了。

事件发生得很偶然。那天,教完课,却下起了雨。父母出席酒会去了,蒋思佑弹累了,拿了张唱片放,贝多芬的《月光》。

他就趴在琴盖上听,却不知不觉地眼皮发沉。当他眯着眼,快要入睡时,老师走了过来,坐在琴凳上,与他并排。

蒋思佑以为他要叫醒自己,正想着用什么方法赖过去,却被他下一步的动作搞得摸不着头脑。

老师的手伸过来,落在他的大腿上——类似不经意的动作。

蒋思佑没有多想什么,因为他那时还不懂,他没有想到一个轻轻很随意的动作会意味着某种阴谋。那时候,他还太小。

他昏昏沉沉地听着音乐,唱针刮在唱片上,发出刺耳的细微声响。

第一乐章的柔板,有宁静的沉思,有悲哀,有光明信念的时刻,有伤心的疑虑,有克制住的冲动,有沉重的预感,时而透露出意志和正在成熟的决心的充分,但很快又消失了,紧接着出现了胆怯的请求……

……他感觉到老师放在大腿上的手在轻轻地动着,隔了层薄薄的布料,像用羽毛轻挠一样,指腹带来温润的皮肤质感。

接着,很轻的抚摩变了味道,变成了明显的抚摸。在大腿上打着圈——蒋思佑现在已明了了他的意图。

可是除了装做睡觉,他不知道他还能做些什么。老师的手已经由腿上转入了大腿内侧。不得不承认,那是一种很惬意的感觉。

可是心里还是觉得害怕。

老师的手渐渐地由抚摸变成了用指尖若有若无地在大腿内侧划动,弄得他简直想颤抖。手还一点点往上移动着,朝向大腿根部移动。

蒋思佑无法忍受地抖了一下,他在害怕,而这害怕中也夹杂着某种渴望。

乐声萦绕在犹豫不决和神秘莫测的色彩和感情中,但也显得沉重和压抑,仿佛意识到自己掉进无法避免的深渊。

熟络到能够哼唱的曲调。

老师的手一点点上移,然后在他的裤腰上停了下来,犹豫了。他的手就那样停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热得能灼伤皮肤。

蒋思佑从他呼出的热气中感觉到他的心在狂乱地跳动着,从他顶在自己大腿上的勃起的阴茎感觉到他情欲的翻滚。

终于,他的手指挑开了蒋思佑的腰带,插了进去。

蒋思佑的心开始跳动——不是兴奋,而是害怕。

小快板开始了,不间断的情绪变换,一直在挑逗,却没有办法达到意想中的满足。

老师的手放在了他的阴茎上面,只是安静地覆盖着。

蒋思佑一动也不动,他宁愿认为是老师不小心把手放错了位置,而他自己也没意识到。

可这是他在自欺欺人。

没过多久,老师的手就开始了活动。隔着蒋思佑薄薄的内裤,动作轻巧地挑逗着他的龟头。

蒋思佑的阴茎在他手指的划动下一点点膨胀起来,没有办法控制的勃起。

他的手指很轻柔地抚摸着他的龟头,隔着内裤。

蒋思佑觉得越来越热,呼吸越来越急促,全身的血液像要全部流向那个被玩弄的部位。阴茎已经完全勃起,把内裤顶得高高的,那内裤边沿顶出了一道极大的缝隙。

老师的手从缝隙钻了进去,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他的阴茎,一上一下地撸着。撸了一会儿,他轻轻地褪下蒋思佑的包皮,拇指轻微地抚摩着他的龟头,粉红的颜色。

蒋思佑突然有种想尿尿的感觉。他用那只手整个地握着他的阴茎,整个身体趴了过来,另外一只手还伸向了蒋思佑的背后,在腰线那一带流连。

在《月光》第三乐章的时候,范尹托起了蒋思佑的头,吻了下去。由额头开始,用温软的嘴唇紧紧地挤压着他的额,然后亲他的眼睑,亲他的鼻梁;用湿滑的舌头轻轻地舔他的嘴唇,粗重的气息吹着他的脸颊。

灵巧的舌尖撬开蒋思佑的嘴唇,伸了进去,不紧不慢地翻动着。

同时,老师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撸得越来越快。蒋思佑的尿意已经憋不住了。他伸手,像毫无意识地去推他,想把他推开,但是没用。

汹涌的琶音浪潮,在浪峰高点上有力的重音——这些都表现出无法遏止的激情的沸腾和爆发。

蒋思佑身体哆嗦了一下,脚趾痉挛似地弯曲,一股液体从阴茎射了出来。后来他知道了,那不是尿液,而是精液。

射完精的他精疲力竭,只想睡觉,从来没有感觉到那样的疲惫过。

“我爱你,思佑。”意识朦胧中,他听到他低声说。

……

“思佑!思佑!!”急促的叫声,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蒋思佑回过神来,看到沈天碧拼命朝他使眼色,像眼角抽筋一样。

他这才发现自己弹错了一个音。

手指僵了一下,他闭上眼,又继续弹下去。其实他不懂范尹为什么会爱他,并且坚持了这么多年。就算现在跟男人上床,他始终也没有那种感情出现。

那年的接触,是他们唯一的一次。

范尹的动作随着《月光》终章停止了。

然后蒋思佑睁开眼,他们还是师生关系,没有任何改变,一直持续到现在。

范尹死了——飞机坠落。他是预定要回来听蒋思佑的音乐会的。

蒋思佑从范尹的妻子那里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好是昨天晚上在傅明宣的公寓。那一刻,他只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没有伤心的感觉。当年没告他性骚扰,自己也算是个大好人了。

演奏结束了,蒋思佑站起身,朝观众席深深鞠了一躬。

至于为什么会临时将《离别》改为《安魂曲》——蒋思佑只是想,虽然没法回应,至少还是能送这首曲子给他。

✦ ✦ ✦

第七章

周越其实很喜欢骑自行车,就算现在王简说有急事,要他把东西送过去,他还是选择骑自行车过去。

反正又不是他急。

把床单送去附近的干洗店,顾店的是个可爱的女孩子,绑马尾,猫眼。他趴在柜台前说笑话撩她,女孩子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左边一枚尖尖的犬牙。周越很奇怪傅明宣那个喜欢幼齿的怎么没对她出手。

凭着他那张嘴,哄她交换了手机号码,周越踩自行车继续走。虽然他对女性没欲望,不过交朋友,男女无拘。加上他是外貌协会的,看到漂亮可爱的人当然会想认识。

“要找份工作了……”他嘀咕着,弯腰,踩上一个坡。他一脚撑在地上,眯眼看着下面的坡位。

这些年吃的是青春饭,学了不少东西。他讨厌念书,不想要努力,打工又没有长久的。还好爹妈给了他一张得天独厚的脸蛋——既然有人肯出钱伺候得他舒舒服服,为什么不卖?

“这世道,谁会跟钱过不去?”当罗文锋问他,被那老头子虐待真的很有快感的时候,他是这样说的。

“妈的!老子还是小伙儿十八一朵花!”他歪歪嘴角,蹦出这么一句怪腔怪调的话,踩上脚踏,发力往下冲。

他最喜欢这种快感——踩上坡时,先是离心力;冲下坡,整个人在重力势能作用下跌在座椅上,就像被一只手强行按坐在上头。肛门的疼痛带来的是另一种快感,比单纯的刺激阴茎更加具体。

遇上凹凸不平时,时而抛上,时而颠下。那一瞬间,快感High到心里去。

他喘息着,上半身前倾,脚下踩得飞快。阴茎已勃起,硬硬地顶在皮质的座椅上。他弓着背,前后压弄,粗糙的人造革隔着薄薄的布料摩擦着敏感的龟头,爽得飞起!

周越攥紧了拳头,忍着钻心的痒麻,两颗睾丸挤压在大腿根和座椅之间,几乎要挤爆了。他绷紧身体,下体与皮革的摩擦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沉重。

到了路口的红灯,他猛捏刹车,自行车平稳地停下来。惯性的力量将他的臀部往前一推——他打了个哆嗦,小腹痉挛,会阴抽缩,一股强劲的力道从耻骨后面冲出,冲击着从马眼喷出来,一下紧接一下射在内裤里,射得很厉害。

绷紧的身体瘫软了。他喘息着,腰里面似乎空了,软绵绵的空虚感。

平顺了呼吸,他继续踩上脚踏,穿过大街小巷,穿过人群——没人知道他正在操着这架自行车。

二十多分钟的路程,等到周越到达时,他已经射了两回。

✦ ✦ ✦

第八章

将车子锁在护栏上,周越跳过围栏,胯下湿漉漉的。他脱下颈巾围在腰上,打了个漂亮的结,摸出手机打给王简:“喂?我到了,你死到哪去了?”

“我在百货大楼的咖啡厅,你到楼下等我,我马上下去!”王简刻意压低声音。

周越骂了句脏话,往百货大楼走去。路边都是摊位展销,摊位前的人连路都堵住了,中央的巨大音箱播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

好不容易才挤过去,周越站在楼下,东张西望。有人过来问他可不可以拍照,他很爽快地应道:“可以啊!”还热心地摆了几个模特儿的姿势。

“怕她自卑,怎么着?”王简没好气地说——虽然是气话,不过也有八成是真的。自己的两个女朋友都是美人,不过跟周越站一起,就给比下去了。刚认识那会儿,他还以为周越是整形出来的,没见过男的会美成那样。接触久了,形象完全颠覆,他还真有点后悔认识了他——玩起SM来不要命的主儿。

“说得好!”周越攀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亲了个嘴,“好乖!真是没白养!”

“喂,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王简用力把他甩开,还好两人站在角落里,大厅人又多,没人注意到。

“算了,真没趣!”周越踢了他一脚,伸手。

“干什么?”王简瞪他。

“当然是车马费!”周越翻白眼,“还有啊,我裤子弄脏了,你去帮我买条裙子过来。”

王简脸黑了,伸手去摸周越的额头:“烧坏脑子了?”

“烧你妈的!”周越用力拍开他的手,“别以为我没看到,你跟大罗讨了几张礼券吧?这边就有他的专柜,你快点去啊!”

“要拿也应该拿裤子,拿啥裙子,你又不是娘们!”王简硬邦邦地说。

“靠,那小子设计的裤子能穿?穿了整一民工!还是半月没洗长蘑菇的那种!”

“这话要让他晓得了,你那屁股就等着让他捅烂吧!”王简说,大力揉着周越的头发,“今晚去哪里赖啊?”

“阿宣会收容我,不过他马子要过去,可能会搞到很晚……”周越闪躲着,用手指梳好头发。

“不可能!”王简小心收好礼物盒,“那小子被我和阿佑弄得都射不出来了,要是他还想活命就要好好休息,反正也硬不起来了!”

“我说你心还真狠,大罗也是——你平时被他压迫久了就在床上报复?”

“少啰嗦!要哪种颜色的?”王简抬脚就走,他女朋友还在楼上等着呢。

“什么?”周越没反应过来。

“裙子啊!”

“暗红色的!最好有印花!”

王简脚下打滑,差点摔个狗啃屎。

“拿裙子干啥?你穿这样都很骚了……”王简回头,皱着眉打量了他一下。

“我里头还硬着呢!”周越拉过王简的手,往自己的裆部摸了摸。

王简的脸立刻黑了:“你他妈又把那单车给操了?”

“我没把车垫拆下来就很给你面子了。要不,你给我操一下泄泄火?”周越很认真地说。

“你还没玩够?”

“你们又不肯陪我玩SM,我昨晚才射了三回,够个鸟!”

王简二话不说,将周越往里拖,拐了几道弯拐到一间厕所里头,还在外头挂了“使用中”的牌子。

“喂!你干嘛!”周越迟钝地挣扎起来,伸脚去踹他。

“明知故问!”王简一手就把他拎了起来,按在洗手台上,拉他裤链。

“操你妈!老子最讨厌野合!要干你他妈去找你马子开炮!”周越抬脚把他踢开。

王简被踢得踉跄一步,愣了一下,怒了:“你他妈装啥清高?讨厌野合?上次跟你那变态干爹还不是在学校的厕所干得翻天了!他妈的烂公厕!”

最后那句话犯了大忌。周越暴跳如雷,抡了洗手台上的洗手液扔过去,大吼:“我他妈这个烂公厕就是不让你上!操你妈个逼!”后来索性跳了过去,抓了王简的手张口就咬,一下就见血了。

王简疼得闷吼,一拳揍过去。周越哪里是跆拳教练出身的他的对手?这一拳又没有留力,周越立刻没了反抗能力,瘫软在地上,手脚痉挛。

王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捞起来,扯了自己的领带将他的手举高绑在水箱上,背对着自己站立。

周越回过头来,破口大骂:“他妈的色鬼,个个都是这个德行!打不过就绑,有种把老子放了!我们来打三百回合!”

王简掐他下巴,阴笑着说:“你小子要是还想剩骨头就继续骂!”另一手扒了周越的衣服,照着肩膀狠命咬了一口。

“啊!死王简!”周越叫得拆天。

“放松一点……”他舔着周越的耳垂,低声说。只是把整个龟头送了进去,冠状沟被他的括约肌紧紧地夹住了,很爽的感觉,却还不满足。

“你说什么废……啊!——”

王简紧紧地按住了他,用尽全身力气用力一顶,整根粗大的阴茎一下子插入了周越的肛门里,还留着小半段在外头。

“啊……拔出来!操你妈的!……痛啊……啊……”周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像弓一样绷紧,颤抖着,肛门收缩,火辣辣地痛。

王简紧紧搂住他颤抖的身体,把阴茎更深入地插进去。

周越破口大骂:“操!想干死我找山拜啊!把你的破鸡巴拿出去!”身体扭了一下,想从王简身下爬出来。

王简的阴茎还在他里面,被他这样一动,内壁摩擦着茎体,差点射出来。

“别动!”王简忙扳住他——早泄可不好玩啊……

周越被死死压着,勉强挺起上身,却让王简一个深捅给捅了回去,有气无力地骂:“你他妈的……还敢往里……啊……要烂了……我他妈快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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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如果是第一次跟周越干,听到他叫得这么凄惨,王简肯定会停下来。问题是他知道这小子有被虐倾向——叫得越惨,表明他越爽。

“放开我!你这狗杂种!别以为有钱就能把我当猴子耍!老子迟早用硬币扔死你!”周越的声音却越来越凶暴,猛烈挣扎,被领带捆绑住的手腕也磨破了。

王简的手掰过他的脸,捏着他的下巴:“喂,看清楚,是我在上你!不是那老鬼!”

一个狠顶,周越的头往后仰,身体绷得紧紧的,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在呜咽。

蛮力不一定能解决问题,但是揍了那些该死的杂种,爽。

这是王简的座右铭。

周越跟他可以说是臭味相投——一样喜欢暴力,喜欢打架。不同的是,王简的暴力欲是天生的,周越是被调教出来的。

所有的性爱体位里,周越最讨厌后背位,或者说是害怕。

骑乘或者正常体位,周越可以把操他的人吸得只剩半条命,只有后背位是他的死穴。

看不到对方的脸会让他不安。那些人带给他的印象实在太深了——就算挣扎也没有用,手脚都被捆绑起来,只能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任身后一个又一个的人强奸。

这种所谓的群交游戏差点把他玩死。

即使开始不愿意,身体还是牢牢记住了他们的插入方式,渐渐演变成普通的性爱无法满足的身体。

粗暴,血腥,没有任何温柔可言。

疼痛是高潮的必需品。

然后,就正如那人所说的:“只要跟我上一次床,你就会变成跟任何东西都能上床的体质。”那晚以后,周越从厌恶直接跳到沉迷。

那时候一起玩的还有个姓姜的,两人都是同一所初中混的,都是出了名的滥交。要找他们的话,可以直接到他们混的场子去问——有谁是不认识他们的,那样比较容易数出来。

不同之处就是,姓姜的小子跟人睡不要钱,周越则是使尽手段去挖钱。

后来姓姜的不晓得怎样就从这个圈子消失了,再后来就听说他被个老男人包养了。

“那小子也傍大款了,不错嘛!”听到这个消息时,周越这样想,而他那时还没满十八,还是粉嫩的未成年人。

不知道那小子现在怎样了……

……王简一个猛捅,直插到底,把周越的魂给招回来了。

“哎啊!——”周越没有顾忌地浪叫一声,内壁很有技巧地收紧。

王简可不吃这一套,强行把阴茎从他体内抽出,肠肉随着茎体翻出来。王简淫笑一声,再旋着撞进去,把他撞得往前跌。

“你他妈轻一点!”周越厉声叫,屁股扭了一下,想把里头那根东西甩出来。

“在想什么呢?”王简将他的腰扶稳,手指插入周越的嘴巴,翻搅几下,发出湿黏的声音,唾液顺着手指往下流。

“哼!”周越用鼻音哼着,用舌头把王简的手指顶出来,气冲冲地骂,“你他妈怎么这么多废话!乖乖动你的就行了!啊……唔!……”

“真难伺候!嘿……”王简脸上挂着调侃的笑容,一下一下地撞进去,很有节奏,嘴里还哼着曲儿。

“操!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你他妈不是约了马子吗?快点射啦!”周越被操得昏沉沉的,还是听出身后那混蛋在唱什么,“你他妈恶不恶心?唱啥破歌?!”

“……早睡早起~咱们来做运动!抖抖手啊~抖抖脚啊~勤做深呼吸……”王简眯着细长的三白眼唱健康歌,这让他看起来少了点煞气,多了点人气,“爽不?”话音未落,他把阴茎整根抽出。周越嘴巴骂骂咧咧,身体却诚实得多——肛口执拗地咬紧圆滑的大龟头,不肯松开。

“嘿!你这么喜欢我这根啊?”王简明知故问,拍了拍周越紧俏的屁股,示意他放松。周越因为疼痛,臀部缩了一下,气不过,往后一撞——只有龟头插进的阴茎直捅了进去,后庭持续收缩。

“操!”王简低骂了一声,也忘了那歌的节奏,阴茎突突地脉动着,似乎要被夹断,从耻骨后面冲出一股力道,几乎快要射精了。

周越也不好过——疼痛夹杂着灭顶快感,肿胀的阴茎一阵颤动。

“我要看着你的脸射!”周越狂躁地抓着王简的头发用力把他的头往自己旁边拽。

王简依然不为所动,反而把周越的大腿掰得更开,几乎整根阴茎抽出——青筋暴现的茎体上粘连着精液与肠液,带着长长的牵丝——狠命一撞,没有留力。

周越张大了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身体痉挛着,精液喷了出来,射在水箱上面。

“啊哈……哈……”射完精,周越肩膀抖动着,有点无力地靠在王简的肩上,低低地喘气,“操……我都说不要了……你他妈的还一直往里捅……真他妈的……哈……哈……”

王简还想继续,冷不防周越转过头来,舔了一下他的脸。

高潮过后,周越的眼睛像蒙了层水雾,斜眼看过去,眼角向上挑动。就算只是无意识地凝视他人,即使他本人没有任何意思,被看的人毫无疑问也会受到致命的吸引。

王简最怕的就是他这种眼神。

果然,心神一荡,什么防备都没用——会阴一阵紧缩,精液射了出来,全部射进了周越的肠道深处。

在体内热得灼人的精液刺激下,周越不停颤抖,阴茎又抬了起来。

“干!都叫你他妈的别用那张脸看我了!想害老子早泄阳痿啊!”王简粗鲁地拔出阴茎,解开周越的手。周越一时站不稳,坐倒在马桶上,精水流了满腿。

“嘿,老子光是这脸就能把你榨干!”周越得意地扬起头,捏着手腕。

“刚才你在想谁?”王简递了根烟给他。

“以前一个同学啦——明明长得干巴巴的,却老觉得他性感。不过他只对老男人感兴趣,跟我没戏!”周越点了烟,狠狠抽了口,浑身舒爽。

“那你不会把他给强上了?”王简整理着衣服,满不在乎地说。

“打不过他啊。”周越笑得见牙不见眼,“当时空手道社的一个家伙也迷上了他,一次喝醉酒,还跪下来求他,‘一次就好,让我上一次。’姜羽气得嘴都歪了,把那家伙揍得半死,差点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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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对了,你不去看大罗的fashion show吗?”王简看着周越套上裙子,嘴巴抽了几下,还是不发表意见了。

“我为什么要去?”周越低着头,“嘶啦”一声把裙子的一边撕开,灵活的手指在腰带上绕了绕,围好了。

裙子本来是那种没什么特色的长裙,咖啡色,裙摆有流苏。经过周越的改装,变成了那种一边短、围起来、左腰还缠了很多条带子的裙。

“没体力啦!”周越穿上走了几步,摇曳生姿,风骚无比。

“好看吗?”他朝王简张开手,转了个圈儿。

操!要是女的就真他妈的好了!王简咳了声——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家伙穿什么都不错。

“我可是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的典型哦!”周越自恋地摸着脸,看着镜子里的人,一脸陶醉。

王简不由想起刚认识那会儿。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王简的补习班。周越一看到他的肌肉,立刻露出饿了一个冬天的狼的眼神,吓得他在讲台上差点落荒而逃。

那时周越瘦得像条豆芽——那些同龄人穿着贴身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就跟挂着没两样,从前头冲过去,可以从背后冲出来。要是穿的红色,去西班牙斗牛能节省斗牛布。

事实是,周越那些天断了粮,觉得可以咬的肌肉男见得多了,但肌肉成这样的白痴智障还是世间仅有的。

……王简捏捏周越的手臂,露出诡异的笑容。

“干嘛?”周越一拳揍过去,王简避开了,周越顺势把手抽回来。

“你肥了……”王简慢慢吐出这句话。

周越一天里两次听到这话,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踹了王简一脚,吼道:“我他妈这是肌肉!肌肉!跟那混蛋傅明宣一样德行!死肥猪!”吼完跑了出去。

“今晚我不去那边了!”王简冲他的背影叫。

“谁稀罕!”周越边跑边叫,又捏捏自己的手臂,嘀咕着:“不会真的肥了吧……”

手机响了,在午夜显得特别尖锐。

“唔嗯……”身边的女人呻吟着翻了个身,推搡着罗文锋,“接……接电话啦……”

因为姿势的转换,罗文锋的阴茎从她的大腿间滑了出来。他耙耙头发,打着呵欠从凌乱的衣服里翻找手机,找了半天才找到:“喂?”

“Chris啊,大家都在庆功宴上,你这主角跑哪里去了?”电话那边很嘈杂。

罗文锋爬起来,一边往浴室走一边说:“老兄,上吊也要让人喘口气啊,不跟你废话了!”不容分说就挂了电话。

他要是说自己就在宴会厅上面的房间,那个热血助理肯定会马上跑上来——他可没精力去应付那些人。发布会一结束,公司的人马上举行庆功宴,罗文锋无聊之下,勾搭了一个主动上门的女人。

毕竟跟那帮炮友混久了——美艳型的周越,禁欲型的傅明宣,女王型的蒋思佑,还有野蛮型的王简——没有一个是歪瓜裂枣。这也造成了罗文锋的审美眼光越来越刁钻,没有什么男人能看得上眼。

不过他在蒋思佑的眼里,只是个自我感觉良好的衣冠禽兽罢了。毕竟在蒋思佑的眼里,所有人都是他的陪衬。

自恋似乎是他们所有人的通病。

跟这个女人做,除了插进去,其他该做的都做了——力不从心啊!

套用傅明宣万年难得说一句的大道理,就是“现实真是太他妈的欠操了”

走进浴室,罗文锋把保险套从阴茎上拉了下来,看了一眼——里头只装了一点精液,还是用腿交射出来的。

“果然……被那些混蛋弄得单靠前面没法满足……”罗文锋低声说着,眯着眼朝四周搜寻了一下。洗脸台上放了几把电动牙刷,他拿起一把比较粗的,拨了拨刷毛,自言自语:“上次小越强力推荐,应该不错吧……”

他咬开新的保险套,套在牙刷上面,捏了几下——隔着一层塑胶,还是能感受得到硬硬的刷毛。脑子里臆想的是之前的那场激战——已经再也射不出来的傅明宣竟然联合周越,把拳头塞了进去,而王简那白痴也跟着胡闹,压制着他的手脚。不过最阴毒的,还是蒋思佑……

想到这里,罗文锋打了个哆嗦,小腹聚集了一股热流,半勃起的阴茎也越来越硬。他苦笑了一下,拧开莲蓬头,水从头顶淋了下来,流过身体,缓缓地淌到地面瓷砖上。

在嘈杂的水声中,罗文锋的手拿着那只牙刷,沿着胸线往下滑,滑过平坦结实的腹部、鼠蹊部。他舔了舔嘴唇,呼吸有些紊乱,一手撑在洗脸台上,两腿分开,拿着牙刷的手穿过胯下,沿着臀部慢慢刷着。

他没有启动开关,只是单纯地用牙刷的刷毛来刺激股沟——但也很足够了。

指尖小心地拨开后穴,按压着入口的肌肉,努力放松。之前使用过度的部位还很敏感,两三下就一张一合,饥渴地吸着自己的手指。

罗文锋看差不多了,把手指抽出来,臀部往镜子那边蹭,仔细看好位置,将牙刷直直地捅进去。

“嗯……”他呻吟了一声——刷毛隔着湿滑的套子,刺在脆弱的内壁上,引起一阵阵痉挛,略微红肿的穴口吞噬着那根细幼的刷柄。

另一只手撸着勃起的阴茎,动作不大,也没有用力,龟头却还会敏感地弹动,马眼渗出透明的前列腺液。

男人果然还是应该用前列腺来获得快感。

他嘀咕着,“嗒”地一声启动了开关。电动牙刷高速旋转所产生的轻微振动,不仅能促进血液循环,对肠道组织也有意想不到的按摩效果——比按摩棒更带劲。

简单来说,就一个字——爽。

刷毛旋转着,带动滑腻的套子在肠道横冲直撞,内部肌肉敏感地收缩。罗文锋的腿都直不起来了,只能弓着身体仆在洗手台上,才能勉强站立。

“Chris?你在里面吗,我要冲个澡~~”煞风景的声音从浴室外头传来,接着是轻轻的脚步声。

罗文锋一惊——堂堂服装品牌的首席设计师,怎么能让人看到自己光着身体、屁股插一根牙刷的滑稽样子呢?传出去自己还怎么在这圈子立足啊?

“你等一下,我在大号!”他冲外头叫,手忙脚乱地把牙刷往外拔。“噗”一声拔了出来,腿直打哆嗦,撑着墙壁等呼吸平顺下来。他把牙刷上的套子扯下,随手扔进马桶,牙刷放回原处。

他在腰上围了条毛巾,气定神闲地踱出去,对那女人说:“好了,到你了。”

那女人正在弄假睫毛,站起来给了罗文锋一个吻,亲在脸颊。当她还想继续往嘴唇进发时,罗文锋躲开了,用少了一根尾指的右手去挡。

那是被他脾气暴躁的老爸硬生生砍下来的——就因为他向家里人出柜了。

“晚上不刷牙果然会被嫌弃呢……”女人嘟囔了一声,拿起浴衣往浴室走去。

周越在外面浪荡了一整天也没找到工作,还跑到酒吧跳了一回脱衣舞,顺手A了条很风骚的低腰皮裤回来。当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傅明宣的家时,已经是半夜了。

客厅依然亮着那盏黄色的老壁灯——这是屋子的主人不露痕迹的体贴。

四周很安静,而傅明宣房间的灯是开着的。

周越推开房门。

新换的淡绿色的床单上散落着画稿,傅明宣枕着一本摊开的画册,睡得正熟。

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衬衫,扣子没有扣好,圆润而富有光泽的肩膀微垂,略长的黑发贴在锁骨处。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肌肤覆盖在发下,可以窥见上面一点淡淡的瘀痕。

房间的窗子开了。他裹着单薄的毛毯,弓着身子缩成一团。淡得几乎透明的唇下,是一幅妖艳的红莲。

周越被这个场景晃了一下。

那夜的记忆在脑海里迅速苏醒——捉住他细瘦的腰线从背后进入时,如同哭泣的呻吟声……

水仙到顶点的周越,也不得不承认,傅明宣是第二性感的人。当然,第一性感是他自己。

他盘腿坐下,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一罐指甲油——黑色的。

旋开瓶盖,有些刺鼻的指甲油味道飘散开来。他低头,专心擦着指甲油。

黑色的指甲油擦在小指上,让他那根手指变得更加白皙。他眯着眼,盯着自己的手指,眼角往上斜斜地吊,像极了戏台上的花旦。

“嗯,我果然很适合这种颜色……”他自言自语,轻轻吹着指甲。

可能是觉得冷,傅明宣往床头缩了缩。周越不爽地翻翻白眼,扯过被子把他往里塞,动作粗鲁。

“冷……”傅明宣呻吟了一声,翻个身,大力地把他按趴在床上,躺得四平八稳,脸还一直在周越的颈窝乱蹭,嘀咕着,“嗯……别走……”

“妈的!”周越恶狠狠地骂了句,把他推到一边去了。

动作过大,傅明宣似乎清醒了一点,半眯着眼,抬起发丝凌乱的头,神情妩媚。

周越被他看得打了个哆嗦。

趁着他发愣,傅明宣慢慢地滑向他的下身,嘴唇隔着裤子贴上了他的老二。

“老子今天很累,不奉陪了!”周越拎住他的头发,强迫他离开自己的胯部。

傅明宣的手从周越的衣服下摆里伸了进去——冷冰冰的,缓慢地向上摸,拉高了他的衣襟。

“你他妈又发作了……”周越喃喃地说,却没有注意到傅明宣不知什么时候跨坐在他的身上,眼睛直勾勾地瞪着他,眼神空洞。

周越的紧身皮裤阻碍了傅明宣的进一步动作。傅明宣脸上还是挂着那诡异的笑容,灵巧地一挑,就挑开了纽扣。

“喂,别闹了,你现在精神不稳定……”周越是欲望至上主义者,不过他今天实在是很累,性器疲软地躺在毛丛中,不在升旗状态。

傅明宣还是没有出声,只是低下头,含住了那根阴茎。

尖利的牙齿几乎要把皮都咬下。周越用力把他拖起来,狠狠扇了一个巴掌:“你清醒一点!”

清脆的巴掌声在黑夜中特别响亮。

一片静默。

傅明宣的左脸印着清晰的巴掌印,神色呆滞地看着周越,机械地低头,看到衣襟大开的身体。

“这样会感冒的!”周越伸手想去扶他。

“别碰我!”傅明宣脸都白了,紧抓着领口,一步一步往后退缩,终于缩到了屋角——不再是平时那个冷漠任性的傅明宣,而是以前那个胆怯绝望的孩子。

周越坐在原地,没有再移动,等待着傅明宣冷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周越快要睡着时,一只冰冷的手揪着他的头发:“要睡就去床上睡!”刚认识时的女低音,变为现在带了点艳色的海豚男高音。

“你马子没有满足你吗?”周越抬头,看到恢复正常的傅明宣。

傅明宣冷哼一声:“她怀疑我有外遇。”手指着胯下,用力拍了周越一下,“谁让你咬我的内侧的,啊?混蛋!”

“哇哟!痛耶!”周越摸着脖子叫唤,“所以说,女人太麻烦了,还是男人方便——不管做多少次都不用担心怀孕!”

“禽兽!”傅明宣骂了句,坐在床沿。

周越蹭过去,媚笑:“哎哟,不知是谁被禽兽操得死去活来的啊?嗯?”

“你!……”傅明宣气得脸都红了,又要动手开扁,却被周越接下来的动作吓住了。

周越抚摩着他脸上的掌印,用柔媚的低音问:“疼吗?这是第几次发作了?”

傅明宣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啪”一声打落他的手。

“不要违反我们的规则——这只是游戏。”傅明宣冷冷地回答。

解决生理需求的伙伴,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是——不能涉足彼此的私事。

这就是游戏规则。

周越不再出声,死死盯着自己黑色的尾指。

“……那天在隧道里,你不应该叫住我的。”傅明宣突然说,双手冰冷。

然后是个漫长的夜晚——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背对着背。

“明宣……”良久,周越嘶哑着声音吐出这个名字。他感觉到身边的躯体震动了一下,身体也明显绷紧了。

交往的朋友都叫他阿宣,只有那个人,会在强暴他的时候叫他明宣。

“住口!别这样叫我!”傅明宣的声音在颤抖。

“明宣。”周越清晰地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我是周越,不是你的爸爸。所以……没关系的,乖一点,让我进入你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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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此处疑似缺失章节——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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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那天之后,周越消失了一段时间——手机关机,打到他家里,他姐姐周晓不冷不热地回了句“不知道”就挂了电话。

蒋思佑认为他又去拜干爹了,不用管他,傅明宣也就作罢了。

夏天雨水特别多。这天一早,雨水把门口的邮箱都打湿了。王简起床去拿报纸时,雨还在下,没有停的迹象。

罗文锋昨天刚结束工作,就近跑到王简家睡。两人做了一回,罗文锋累得要死,把王简踢下床,自顾自睡了个晕头转向。王简哀悼着被霸占的床,委屈地去睡沙发。

罗文锋被王简起身的脚步声惊醒了,揉着惺忪的眼问:“几点了?”

“还早呢,你再睡一会儿。”王简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发,然后一屁股坐在床前面的地板上,一边喝水一边翻起报纸来。

罗文锋含糊地应了声,又闭上了眼。

突然,王简推了推他,低声说:“喂,起来,有好消息。”

“什么?”罗文锋半睁着眼问。

“看,熟人上报纸了。”王简指着社会版说——惊讶的语气里,还带了嘲笑的口吻。

“嗯?八卦报导吗?”罗文锋懒洋洋地伸手,把报纸拿了过来,眯着眼扫了一下。看到其中一篇报导时,眼睛睁大了,“咦?怎么会这样?”

“那小子,有啥做不出来的!”王简从地上爬起来。

“殉情啊,他还真干得出来……”罗文锋喃喃自语着,眼睛还看着报纸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周越。

“没死成吧,那家伙命很硬的。”

“对象是谁啊?男的还是女的?”罗文锋拿起茶几上的眼镜,戴上,又看了一遍报导。窗外的风雨似乎更急了,雨珠从院子里又薄又长的树叶上,不断地迅速流了下来,形成一个个小水坑。

周越是在海南岛殉情的——因为经常用麻药,性命倒是保住了。而对方却已经死了,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报导写得很隐晦,可能是刻意隐去了他的身份。

一开始还以为是谋杀——这也难怪,没人会想到两个大男人殉情。后来找到了遗书,就等着进行笔迹的鉴定了。

“这可麻烦了……”罗文锋嘀咕了句,“要是阿宣知道了,又会发神经吧——那是肯定的了!”

傅明宣对周越的感情,有目共睹,但当事人不会去捅破那层纸。有些东西没有那么铭心刻骨撕心裂肺反而比较容易长长久久——比如,傅明宣和蒋思佑,和王简,和罗文锋,和周越,甚至,包括他和他的父亲。

细水长流的感情,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的方式。

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彼此间的关系并不是单纯用朋友、情人,或者爱人能够界定清楚的。

傅明宣是在那天下午才知道这件事的。他这几天感冒发烧,一直躺在床上。罗文锋把报纸拿给他看,他没说什么,慢慢将报纸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

他头脑一阵混茫,太阳穴刺痛,有点沉重。歪头枕在枕头上,他想——应该是时候界定清楚一些事了。

此时,外头又开始下雨了。

好不容易退了烧,勉强支撑着画了几幅插画。肚子饿了,傅明宣爬下楼去找吃的,到街角的面馆点了碗过桥米线。味道是不错,只是分量太足——他又是那种爱惜粮食的人——吃完以后一边走,一边胃酸上泛,差点就吐了。

半死不活地爬上楼。楼道的灯出了毛病,一闪一闪的。傅明宣骂了句,低头在裤兜摸索,找钥匙开门。

突然,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傅明宣被抓住时吓了一跳,大声叫:“谁!放手!”

“……嘿嘿,小宣宣,别这么煞风景嘛……”带了艳色的男高音,刻意压低,却充满了挑逗性。

“周、越!”傅明宣咬牙切齿地说。突然感到腿上一凉——一双手摸上了自己的小腿,指尖在腿肚上慢慢摩挲着,说不出的勾魂意味。

他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移开脚。周越没了支撑,跌坐在地上。

“这么久不见,你不想做啊?”周越低着头抬眼一瞟,将大腿慢慢叠在一起,一只手在上面慢慢拂过——像只是在整理衣衫,又慢得有点离谱,声音像闺中怨妇。

“你脑子里就只有这个?!”傅明宣冷冷地瞪着周越,似乎想从他身上剐出两个洞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他妈不是跟别人双宿双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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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毒药一样的男人。

这是罗文锋听到周越的事之后,脑子里第一个想法。

他在稿纸上划上几笔,用笔顶着下巴,认真想着——为了自身的性命安全,是不是应该跟周越那小子断绝来往呢?

“老板,外找。”助理在门口叫他。

“喔喔喔,是个美女耶,你这没节操的又在哪里泡到了人家啊?”合伙人冼凯探头出去,羡慕地说。

“少啰嗦,不要诋毁我的形象。”罗文锋瞪了他一眼,站起身往外走。

“我只是实话实说。”

走到门口,罗文锋停下了脚步,看着不远处的人。

“哥哥,好久不见了。”一身白色洋装的女子站在接待室,微笑地看着他。

那瞬间,罗文锋有些微的呆滞——记忆中那张冷淡的面容,竟然一下子浮现了出来。

“哥哥。”罗文静走前一步,又叫了声。

罗文锋回过神来,端详着眼前这张脸——除去与那个人相似的五官,依稀还能看出小时候的影子。比起自己,罗文静完全继承了父亲的容貌,但是父亲美貌的程度要远比妹妹来得咄咄逼人。

他笑了,习惯性地伸手:“好久不见。”因为他实在不知道应该怎样跟所谓的家人相处。

这生疏的举动让罗文静愣了一下,而罗文锋也察觉到了,不露痕迹地收回手,掩饰似地转开话题:“别站在这里了,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吧。”

“好。”罗文静低声说。

罗文锋带着妹妹到了街角的咖啡厅。

“哥,你一点也没变。”一坐下,罗文静就说。

“你是在说我是不会老的妖怪啊?”罗文锋笑着说。

罗文静也笑了。接着是一阵沉默——生疏感越发清晰起来。

“哥,我要订婚了。”她突然说。

“我知道,八卦杂志都有写——陈家的小儿子嘛。”罗文锋喝了口咖啡,皱了皱眉——好难喝。

“虽然是政治联姻,不过对方的条件也挺好的。”罗文静自嘲地说。

“这样不是很好吗,父亲肯定很满意。”罗家是城中名门,陈家那小子虽然有“贱Man”的称号,典型的败家子,不过父亲不会在乎——只要有利用价值就可以了。

“我想你来参加我的订婚宴。”罗文静说,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罗文锋,“我希望家人能够齐聚起来。”

听到“家人”,罗文锋的嘴角抽筋似地往上扯,语气也不由得尖锐起来:“别说笑了,要是去的话,父亲肯定会拿枪打爆我的头。”

这话虽然说得夸张,但那个父亲有什么做不出来的?罗文静咬了咬嘴唇——当年父亲把罗文锋赶出家门时,她才十多岁,有很多事都不明了,只是可怕得像恶鬼的父亲,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难道同性恋就这么罪大恶极?

“如果是这件事,很抱歉,我不会出席。”罗文锋说,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站起来,“我还有工作要忙,先走了。”

“可是……”罗文静还想说什么。罗文锋一手支着桌子,微笑:“对了,忘了恭喜你——恭喜你订婚了。”

“……”罗文静脸色变了一下,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谢谢,哥哥……”

“知道为什么他那么厌恶我吗?”罗文锋呼出一个烟圈,面孔也笼罩在烟雾里面,看不分明,“小时候,我很憎恨我妈。等到她死了,父亲再婚,我憎恨的人变成了两个——一个是继母,另外一个是你。”他停下来,挠了挠后脑勺,露出苦恼的神色,“简单来说,就是我看上父亲了,而你们,把他的注意力分散了——我很不爽。”

罗文静惊讶地听着,完全没有办法思考。她想起来之前,曾经问过父亲——为什么不让大哥来参加她的订婚宴——父亲身体僵硬了一下。

“这种事你不需要理。”罗鼎一冷冷地说,连眼尾不扫女儿一下,“你只要演好这个角色就可以了。”

“可是!——”

他挥手制止了女儿:“没有可是。别在我面前提到他——光是想到那个人身上有我的基因,我就想吐!”

……

原来是这样——她终于明白了父亲为什么会那么憎恨大哥。在对任何事物都怀有洁癖的父亲眼里,大哥是世间最肮脏污秽的东西,连看一眼都嫌恶。然后她也有些醒悟了——为什么从成年以后,就察觉到的一点——行事端正、一板一眼的父亲,总会让人察觉到某种不道德的气息。

“很抱歉,一直没有办法把你们当成家人。”罗文锋回头,苦笑着说,“虽然曾经努力过……”

努力过,却还是失败了——所以父亲才会把他赶出去。

我辛苦养育你是为了让你出人头地,不是让你变同性恋搞乱伦!当年的话还清晰记得。

滚,滚得越远越好!不成材的失败作品,只会给家族蒙羞!

那天,当被罗文锋压在地板上,扯开衬衫扣子时,容貌端庄、从来不会有失态行为的父亲第一次出现了类似于人类的表情——狰狞得像地狱的恶鬼。

天时,地利,罗文锋都占了,再加上平时的锻炼,父亲的力气根本比不上他。

只要再进一步,就可以得到他了——即使只是身体也好。他是这样想的。

可是,在接触到父亲的眼神以后,他就做不下去了——那种露骨的厌恶,恨不得诅咒他去死的狠毒眼神,像棍子,一下子把他打醒了。

感情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可这么些年了,他越来越觉得——如果当年做完了全套,或许就不会有现在的遗憾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爱着父亲,但是渴求他的身体的心情,一直没有变。

所以他现在需要的是等待——等待父亲卸下防备,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只要能让他稍微近得了身,就可以实现他的愿望了……

送走了妹妹,罗文锋走回工作室。刚走到大楼下面,遇到熟人了。

“嗨!真巧啊!”周越笑得一脸灿烂地朝他挥手,身边还站了个傅明宣,臭着一张脸。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小子整天关在家里搞自闭,都快发霉了,拖他出来晒晒。”周越笑嘻嘻地指着傅明宣说。

“去你妈的!”低血压的傅明宣没好气地踢他一脚,眼睛被太阳晒得睁不开。

“对了对了,我刚才看到了喔!”周越挤眉弄眼地趴在罗文锋肩上,淫笑,“你不是Gay咩?去哪泡到那个漂亮美眉的?嗯?”

“少啰嗦,那是我妹!”罗文锋翻翻白眼。

“喔喔喔,真是美女耶!介绍给……”

“她要订婚了。”罗文锋瓮声瓮气地说。

“你怎么不高兴啊?恋妹情结?”

罗文锋笑了,骂他:“白痴!”

✦ ✦ ✦

第十五章

在键盘按下最后一个音,蒋思佑抬起头,吁了一口气,站起来,朝台下行了个礼。

台下响起如雷的掌声。蒋思佑得意地笑了——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实在太棒了,真是不想下台啊。

走到后台,助理热情地扑了上去。蒋思佑也很会做人,搂着她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深吻,看得周围的人都脸红了。

“今晚……有空吗?”助理喘息着,把他拉到一边。

蒋思佑细长的眼睛眯起来,带着歉意地笑笑:“抱歉了,我跟天碧约好了。”

助理的脸僵了一下,随即问道:“你们,不是已经?……”

“是啊,离婚了——那又怎样?”蒋思佑奇怪地看着她。

“可是?”助理觉得怪怪的,可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前妻是情人,你是工作上的朋友啊。”蒋思佑好心地解释着。

“你会跟朋友亲吻吗!?”

“会。”斩钉截铁的口吻,“不管是亲吻还是做爱,都可以。”蒋思佑轻佻地抚摩了一下助理的脸,“既然我承认你是我的朋友,那么,我的自尊就不容许我有任何不了解你的地方。”

他站起来,拍拍她的肩头,微笑:“等我有空再约吧。”顺势凑在她的耳边,舔了舔,低声呢喃,“别紧张,只是……朋友之间的交流。”

说完,抱着一大束花往停车场走去,心情很好地哼起了曲子。

此时是凌晨。走在会馆与停车场之间的走道上,蒋思佑朝外头看了一眼——却再也移不开视线。

黎明来临之前,原本一片漆黑的天空一角,透出了黯淡的颜色,染上了一片青紫色,一点一点,断断续续,在云层中透露出来。

那单薄的颜色没能持续多久——几分钟后,天一下子亮了,就像突然揭开了画布,露出底下的蓝色油画。淡蓝色的天空找不到丝毫青紫色存在的痕迹。

他呆呆地站了一会儿,为自己的大惊小怪而自嘲地笑笑,收回了目光。

然而,眼前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瘦削的身材,光影笼罩着他的周身,带了温暖的淡黄色。那黯淡的眼睛,挺直的鼻梁,线条坚毅的嘴唇。

像一盏精雕细琢的冰灯。

光彩夺目,然而毕竟还是冰。

冷的,凉的,不可接近。

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容。

“……老师……”蒋思佑喃喃地说,怀里的花掉在地上,手脚都冰冷了。

久远的记忆中,那股青涩的情欲味道被硬生生地拉扯了出来——抽丝剥茧,缓慢而延绵。他似乎能听到那首久违的、独一无二的《月光》。在琴声中,他被推到很高的地方。寒冷的空气刺激着衣服下的皮肤,敏感地觉得寒瑟。

这一切,都像是梦境。而梦境现在变为现实,且正在上演。

“老师……”他低声叫着,既渴望对方回应,又害怕。很奇怪的感觉——他竟然不是在担心眼前这个人是不是鬼怪。

“思佑!”熟悉的女高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打了个寒战——眼前哪里还有那个身影?只看到前妻正匆忙地走过来。

蒋思佑愕然地瞪着突然出现的人:“你……你做什么……”话音未落,就听到拉下拉链的猥琐声音。趴在自己身上的沈天碧浑身一抖,闷声叫了出来:“唔……不……”

坚硬的前端顶在湿润的入口处,沈天碧下意识地往蒋思佑的身上压过去,却被身后的人抓住腰部拉了回来。那人仿佛安慰似地轻抚她的背脊,亲吻她纤细的脖颈——动作是出乎意料的温柔。

沈天碧竟然不再挣扎了,只是软绵绵地趴在蒋思佑身上。

“走开!你到底是!……”蒋思佑两手支撑着想坐起来。那人已经分开沈天碧的双臀,将他如同凶器般的硬物狠狠顶进柔软的内部之中。

“啊……”泪水反射性地从沈天碧的眼眶流出来。她尖叫一声,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往前冲——几乎是整个重量都压在蒋思佑的阴茎上,性器也因此刺入得更深。

私生活糜烂的蒋思佑并非没有做过双杆入洞这种事——只是这种完全处于下风的弱势,是从来没有过的。

背后的男人为了便于进入,将沈天碧的腰部抬得更高。几乎能将内脏挤出的压迫感,令沈天碧开始意识不清起来。受不了那种如同贯穿脑髓的感觉,她发出激烈的哀鸣,无力地倚在蒋思佑的怀中,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呻吟。

“住手!她受不住了的!……”蒋思佑伸手去拽那个男人。男人似乎没有听到,更加用力地撞击着沈天碧的身体。

只是相隔了一层薄薄的黏膜,两根阴茎强硬地拥挤在一起,彼此蠢动、摩擦——能清楚感觉到对方的脉动,产生一种淫靡的刺激感,同时,也产生强烈的快感。

沈天碧的身体被顶得前后摇晃着,濒临高潮,动作越发大了起来。

“住……啊……”蒋思佑也忍不住叫了起来,随后浮上浓浓的屈辱感,迅速咬紧牙关,搂住前妻的身体,照着她身后那个男人就是一巴掌。

男人及时抓住了他的手,蛮横地一推,重新推倒在床上,掐住蒋思佑的下颚往上抬,弯腰把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唔嗯……”被硬撬开嘴的蒋思佑,感觉对方的口腔里带着强烈的酒精味道,舌头滑了进来,席卷着整个口腔内部。他想狠狠地咬下去,却被强而有力的手抓住下颚无法动弹。

被酒精的味道薰得昏昏沉沉,加上体力消耗得差不多,蒋思佑的防备松懈了下来——竟然没有留意,让那男人的另外一只手顺着屁股沟滑了进去。

✦ ✦ ✦

第十六章

异物插入的感觉猛然警醒了他。蒋思佑的身体弹了一下,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你他妈把手拿开!信不信我把你给剁了?!”身体下意识地向上狠狠一顶——顿时深深地插入了宫颈口。趴在他身上的沈天碧浪叫了一声,腰也向上微微抬高。

听到她的声音,那个男人变得更加兴奋——本来放在蒋思佑身上的手也收了回来,用双手握住沈天碧纤细的腰肢,用力往前一挺,随即开始了猛烈的抽插。蒋思佑被两个人的体重压制着,变成完全被人服侍的状态——只是躺着不动,就能享受到快乐。他试图推开沈天碧,她察觉到了,喘息着凑近他的耳边说:“Don't stop, suck me!”

面对前妻的要求,他没有理由拒绝——豁出去似的,竟然跟她身后的男人配合起来。那种憎恶感却更加鲜明。

“啊……唔嗯……那里……”优美的女高音低吟着,既黏腻又色情。沈天碧浑身颤抖,前后每一次的插入都重重地撞在宫颈狭窄的口部和肠道深处,顶得她身不由己地往上一震。细嫩的内壁被撑得鼓涨起来,紧紧地包裹着粗大的阳具,不留下一丝空间。

沈天碧下体和肠道内湿得一塌糊涂,精液越流越多,随着阳具的抽动不断地翻涌出来,发出噗嗤的响声。

像是不甘心被动,她体内猛地收紧,绞索着直插到底的两根阴茎。强烈的快感如放电般扩散了两个男人全身,像巨大的海浪不断冲击着脑海。抽插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猛——隔着那层薄薄的内壁,清楚感受到对方阴茎的形状和运动,加上那层薄壁像是有意识似的抽搐着,带来的刺激就更是加倍。

在一个狠顶之后,沈天碧全身颤抖,忍不住“啊”地尖叫一声,双眼睁大——射在了蒋思佑的身上。高潮使得她体内迅速收缩,肌肉紧紧地箍着他们的性器。只听两声低吼,前后的人浑身一阵酸软,射了出来——滚烫的精液奔涌着冲进子宫和肠道里。

那男人发泄完,毫不留恋地向后一退——阴茎“啵”地拔出。沈天碧肠道内满溢的精液争先恐后地淌出,沿着大腿根缓缓流下。她依然趴在蒋思佑身上,身体抖了一下,想要起身,却没了力气。

刚刚射精完的蒋思佑,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轻轻扶着前妻的腰,缓慢而耐心地抽出自己的阴茎,平放在床上。还处于高潮余韵的人只是“嗯”了声,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

“糟糕,没戴套子……”他嘀咕了声,语气却跟内容完全不搭。

“接下来……”刚才还用温柔无比的眼神看着沈天碧的蒋思佑,像变脸一样吊起眼角,凶相毕露地瞪着还背着光的男人,冷冷地说,“要算算我们的账了,王八蛋!”话音刚落,他抡起床头柜的花瓶,往那男人砸过去。

这一下没有留力。蒋思佑觉得内脏都移位了,张着嘴干呕起来。

“对你,应该用更加强硬的手段才行……你看,就算受到这样的对待,你也不会抵抗——你说你是不是犯贱呢?”男人蹲下来,动作温柔地握住蒋思佑的手,轻轻啃咬着他的手指——说出的话跟动作完全是两码事,“把手指弄断,你说好不好?”

✦ ✦ ✦

第十七章

“你们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了?!”刚刚还在床上挺尸的沈天碧慢慢坐起来,面色不善地瞪着床前两个男人,“爽完了就快点去洗澡,很腥耶!”

蒋思佑已经压下恶心感,猛地抽回手,哼了声,很不爽地说:“你明明过得很滋润啊,干嘛骗我,害我要跟这个变态做襟兄弟,恶心死了!”

“少废话,你刚才不也很爽。”沈天碧整理着凌乱的头发,疑惑地望着那男人,“你怎么会在这里?今天好像不是轮到你啊?”

“我是跟踪你来的。”那男人笑得很无害——头上的血已经止了,凝固的血块贴在额角,看起来很可笑。

沈天碧骂了声“变态”,就转向蒋思佑:“喂喂,觉不觉得他很像一个人?”

蒋思佑正打算去洗澡,朝她翻了个白眼:“不觉得!”说完,摇摇晃晃地走了。

把视线收回来,沈天碧吁了口气,瞥了瞥正在擦拭血块的男人,嘲讽地说:“怎么样?都警告过你不要去惹他了,这下满意了吧?”

“嗯,是啊,真没想到呢。”那男人语气里透着可惜,“范尹明明说过他是个坦率又可爱的美男子啊,怎么会变这么凶?——不过,这样才有调教的乐趣。”

沈天碧皱了皱眉,拿起枕头扔了过去:“警告你,范允——别对他出手,不然有你好看的!”

“嗯哼!”范允不置可否地应了声。

——那种看惯自己美貌的人,选择的一定是跟自己匹配的。

很久以前,范尹曾经这样对他说——镜片下的眼睛闪着不明的光。

蒋思佑一边回忆,一边从身侧的流理台隔板里抽出凿冰锥,握在手里。从沈天碧家出来以后,接到周越的电话,要他帮忙去王简那里拿点东西——好像是邮购的情趣内衣寄到他家去了。

蒋思佑一听,不高兴地问:“你怎么不自己去?”

周越说得理直气壮:“我现在是绯闻男主角,身份高贵,不能随便露面。”

“放屁!”他骂道,“什么绯闻男主角——不过是殉情失败的废柴而已!”

“喂喂喂,我可以告你诽谤喔。虽然我知道你是嫉妒我的美貌啦……”

乱七八糟地说了一通,他还是开车去了王简家——反正顺路,而且现在回家,也没什么事做。

一边神游,他又从冰箱里拿出了一大块整冰,放在流理台的浅槽里。一下一下,熟练地戳打着那冒着寒气的冰块。

刺骨的冰冷触觉,透过空气传达到皮肤里,飞溅的碎屑闪着耀眼的光。有些冰屑还飞到他的嘴巴里去。他伸出舌头舔了舔——铁的味道,血的腥味。突然觉得那些冰块都变成了老师的脸,又或者是范允的脸。

正在等待喝酒的王简看到他的眼睛闪过一道寒光——比冰块更加寒冷。他打了个哆嗦。

蒋思佑没有伪装——面对这些损友时,他是从来不需要掩饰的。

用那锐利的锥身刺进冰冷坚硬的冰块的时候,他可以得到一种快感。

“啊!”蒋思佑因为疼痛呻吟了一声。

“怎么了?”王简忙蹭过去瞧。

手指被锥子弄破了——细长的伤口上有零星的血丝。

“忍住了别动!”王简用命令的语气说完,就低头对准伤口吮了上去。

细细的伤口被对方含在嘴里舔弄吮吸——一阵酥麻感从后背直冲头顶。

蒋思佑半眯着眼,勾起王简的下巴:“你在挑逗我哦?”

“你刚才想扎谁啊?样子真像杀人犯。”王简没有停下,继续舔着他的手指。

“很多人,比如……”蒋思佑微笑,细长的眼睛弯成月牙形,“你……”

“是吗?我记得我没有得罪你……”

随着气息的接近,蒋思佑的舌头覆了上来——用舌尖描绘着王简的唇形,时重时轻地用牙齿啃咬。

王简只觉得嘴唇上一阵阵麻酥酥的痛感——很爽。

冷不防,蒋思佑咬住了他的下唇,往自己这边扯,一面后退。

王简嘴唇被扯得痛,用力地推着他,想要拉开距离,却被蒋思佑拽过手去圈在自己的颈后。

两人拉扯着往房间撞去。蒋思佑一跳,双脚勾住王简的腰部。王简脚下一滑——两人重重倒在床上。

“好。”从橱柜拿出盘子和筷子,杨伊的动作熟练得就像在自己家的厨房一样。她抓着筷子,盯着微波炉,手一上一下地动着,在研究应该先吃哪样比较好。

“好漂亮的菜式,谁做的?”

“当然是外卖……”王简打哈哈,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回房间,用力带上门。

蒋思佑正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哼着小调,看到他,问:“怎么了?”伸手就要把他拖过来。

王简避开了,慌慌张张地在房内走来走去,思考着应该怎么做才好。

“你干嘛啊?痔疮挤破了?”蒋思佑扣住他,细长的眼眯了起来。

“真他妈的麻烦——我女朋友跑过来了!怎么办咧……”王简嘀咕着,看看窗子——从这里爬下去应该不会死吧……

“切,我是男的,有什么好怕的。”蒋思佑毫不在乎地脱了衣服,爬进被单里。

“大王,过来一起吃吧!”杨伊咬着一颗肉丸,沿着走廊走过来——听脚步声,已经走到房门口了。

“我靠!”王简忍不住抱头低叫,“杨伊很敏感的,你快把衣服穿上啊!——”

“吵死了!发现就发现,又不关我的事!”蒋思佑把自己包得更加严实。

门外的杨伊拧着门把说:“大王,你还要睡啊?我进去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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