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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情事:我的同志猎艳风云录
从被MB敲诈到俘获舞者小川,我的欲望与情感交织的冒险

#同志 #上海 #舞蹈演员 #年龄差 #419 #情感纠葛

作者:周老五(化名)

小川从来不掩饰对性交的渴望。当我抚摩他的身体时,他也在抚摩我的。他毫不做作地呻吟着,这样的全情投入也让我倍加振奋,所以我毫不犹豫地力挺进入,并果断地开始抽动,而他也及时地回应我的动作。几个回合之后,他开始自己用手抚弄自己。我知道他已经完全进入最佳状态,就加快频率,这使我更加坚硬。我看到他的动作也逐渐加快,最后当他真心兴奋并达到高潮时,我听见他叫了起来:“啊哥哥,啊哥哥……啊啊……”这时我也不自觉地受到感染,随着他后面一紧一紧,差点把我挤出来。

我一见他在交友网上发表的照片,就知道我一定能搞定这个帅哥。

我从照片上看得出,他有185以上的个头,75公斤左右重。他半蹲着,好像随时会跳动起来,一只胳膊举起来分别挡住上额,露出的眼睛睁大着,充满好奇和天真,嘴巴微张。另一只手去抻直被抬起胳膊带上去的衬衫下摆,但还是露出了平坦的腹肌,薄薄的肚皮上还可以看到刚挤出来的两条细细皱纹,长长的大腿靠大脚趾有力地抓在地上。整张照片充满了青春和活力——这个帅哥就是我的菜。据我的经验,征服这样的帅哥需要一点功夫,但肯定能成功。我当时就想:他一定是我的了。

在这个圈子里,我可是个年轻的老同志了。我是山西一个小县城里出生的,初二的时候在电影院认识了大我六岁的第一任男朋友,当天晚上我就跟他上了床。后来他工作调动回北京,我就跟他去了北京生活了好几年,去的时候我才18岁。我从一个公关公司的剪报员做起,后来成为北京最大公关公司的总监。因为上海的一个合资的公关公司挖我来做总经理,我就来到了上海。上海的帅哥太多了,我一下子迷花了眼。但那时生意刚开张业务不好,又遇上闹非典,美国老板见亏损严重也停止打款了,我于是在上海失了业。虽然一段时间没事做,我也没有停止跟圈子里的帅哥鬼混。后来凭父亲原来的关系我进了电视台做编导,收入差了很多,但每天还是招摇在上海滩的风月场所中,有名的帅哥没有不认识的。

✦ ✦ ✦

我这个人对帅的没有一点点免疫力,所以看到上面写的这个帅哥的照片以后,就马上加了他的QQ,然后我又去参加一个个盛装的派对了,渐渐地就忘记了照片上的这个完美男孩。我的生活如往常一样炫丽,也如往常一样寂寞。有一天深夜我燥热得实在无法入睡,就在聊天室找了一个小男孩来我家。他的眼神颓废成一种无法抵挡的诱惑,我没法不和他一起堕落进一场从未体验过的危险的游戏之中。果然在我刚开始抽插之后,这个小男孩使劲用胳膊箍着我的后背,满头冒汗,然后突然捂着肚子哭了:

“哎呀!我肚子痛死了,你怎么搞的!”

小男孩在我床上大叫起来,害得我顿时手足无措:“宝贝儿,你怎么啦?刚才还好好儿的哪儿痛?”小男孩手甩手打了我一下说:“当然是后面痛啦,你想插死我啊!”

我想可能我插得太猛烈了,也可能是我的小屋太冷,我就下床去取药倒水来给他喝。他拒绝吃药并说要去医院,又说他那天没有带钱来。看到他瘦弱的身体在抽搐,我给他穿衣服然后打算陪他去医院,这个时候他又改了主意说:“算了你去了反而不方便,我还是自己去吧。”我就给了他三百块,让他自己去医院。

没想到他突然大喊道:“你这人怎么这么过分呀,三百块哪够看病的?”当我意识他深更半夜地这样大叫,可能是另有企图的,我才意识到我可能遇到了MB,所以我又给他加到七百块的时候,他才摇摇晃晃地上了出租车。

送走了这个小MB,我对自己苦笑着,这种事情对我这样的风月高手来说是多大的嘲讽。正打算发条短信给大哥说下这事儿,结果发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不见了。我心一沉知道下面接着还有故事,就拨打了自己的手机号,不出所料是那个小MB接的。他不客气地问我要干嘛,我问他:“你怎么把我手机拿走啦?”他就说叫“他哥”跟我说,接着是一个怪怪的带着河南口音的声音说:“你刚才勾引我老婆上床,你不会不承认吧,现在有手机为证!我的损失怎么赔偿呢?”还没等我说话,他就恶狠狠地说:“你啥也甭说了,这样吧,你准备好两万块钱吧,不然的话我让你手机上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个同性恋。你看着办吧!”听了这话我气得浑身发抖,因为手机里存有我所有工作关系的电话号码,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那么我的工作就别想再干了。

所以记住,高手也有失手的时候。没办法,除非你完全没有了欲望,只要你还有欲望,你就会有不理智的时候。虽然我只喜欢那些品质优秀的男孩,但经常也根本没法抗拒帅哥,特别是那些有个性的帅哥。实话告诉你们,我其实经常犯错误,特别是深夜欲望烧得我实在无法入睡的时候,或者酒后,或者神经特别脆弱的时候。不过还好,我改正错误的勇气和毅力是无人能比的,所以甩掉帅哥的速度也极快,在这个圈子里我的决绝是出了名的。

✦ ✦ ✦

我认识的第一对同志是山西忻州人。我在那里出生并长大,初一的时候有一次我在书店里看到一本书,才发现我是一个同性恋。有一次我在书店闲看书的时候,感觉到有两个稍大些的男孩盯着我看,而且在谈论我。敏感的我感觉到了他们对我有不同的兴趣。在那个小地方我属于绝对的帅哥,我佯装看书然后走出书店,结果那两个男孩也跟了出来。我向家的方向走去,对方尾随在后面。在治安很差的县城里面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并没有感觉害怕,而是莫名的兴奋,因为我期盼这一天已经太久了。我的心在跳,血往上涌,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自己的脚落在地上的“咚咚”声。在快要到家的时候,我忍不住回过头去向他们微笑……

很快我们成为了朋友,也开始知道这个圈子里的很多事情。但是我们并没有做爱,也没有胆量约别人来做爱,我们只是一起开玩笑,一起去舞厅跳舞,去录像厅看黄色录像。因为我觉得我跟他们素质差太多了,所以渐渐就失去了联系。

第二章:大哥的忠告与邂逅小川

第二天中午我约了大哥和他的男朋友在静安寺新开的屋企汤馆一起吃饭,主要是想讨教下遭MB敲诈怎么办的事儿。大哥还没来,他男朋友吴哥已经先坐在那儿了。吴哥看见我先斜着眼睛笑了,说:“还好没做了风流鬼,你呀……快找个正经人过日子吧,唉!”然后问了我一下情况,严肃地说:“现在圈子有多乱你不知道嘛,上次有个朋友跟个MB去他家,做了没做不知道,反正被锁了门不让出来,结果对打起来,头上挨了三刀,没死了都算万幸的。你还要找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我只能说:“我也不知道昨晚怎么回事,就走火入魔了,非要找个人不可。”

正说着大哥来了,很关切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说你自己没事吧。我说没事倒是没事,只是手机里的资料全部被拿走了,一上午也没法工作了,对方手机又关机。大哥仔细问了那个小MB的长相身高什么的,然后说叫朋友们问问看知不知道这个人。其实我自己也认识VOGUE酒吧的老板,上午这个老板也说不认识这样的人,说可能是新来上海混世的吧。大哥想了想就说:“这种人做这种事的目的一般也就要钱,他们倒不一定非得打给你的客户坏你名声,而且他们要的数目也太大了点。你再跟他们商量一下,能不能少要点,给个一千两千的也就算了给了他的,两万可也太敢开口了。你的客户资料还能再重新弄起来吗?”我说能倒是能,就是麻烦点呗。

吴哥也说,干脆就别理那部手机了,量那俩新来的小子也不敢继续惹事的。反正他们打来的话就警告他们小心别过火,不打来的话也就算了。两个人又说了些个宽心的话,我的情绪才开始好了一些。大哥就说晚上吴哥要去看东方歌舞台的民族舞表演,本来要大哥陪的,大哥晚上有应酬,就让我跟吴哥一起去。我本来嫌烦不想去,可吴哥盛情邀请也只好答应了。在上海的圈子里混,你必须得有一帮年纪相仿甚至稍大的朋友,因为他们比你有经验,可以随时给你有用的建议和指导。我们经常玩的朋友有十来个,按年纪我排行老五,所以他们都叫我老五,吴哥是老三,但我们经常叫他大嫂或者吴哥。

回到单位处理了下,晚上就约好在上海大剧院对面二楼的咖啡厅见面,聊了会儿到了时间就走下来进了剧院。坐好后把戏单拿来看时,一下子在一群俊男倩女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原来正是那天网上看到的那个完美帅哥。原来他是一个舞蹈演员,还是东方歌舞团的演员。于是心情突然好起来,整场演出伸直了脖子找那个帅哥,吴哥也奇怪我怎么突然对民族舞这么着迷起来。呵,终于在倒数第二个朝鲜舞的表演中看到了他,他只是众多男演员中的一个,不过是打头的一个。身着淡蓝色丝绸服装,手拿折扇,是一个古代书生的模样,一着一式都是那么的美。在我眼中他的表现力比领舞的也不差,呵,这可能就是因为先入为主的原因了。特别是那双大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太美了。

回到家里我就到了那个交友网上,找到那个帅哥的资料仔细研究了起来,并写了一篇小的自我介绍的文字,写了一些仰慕的肉麻的话,并留下了我的联系方式,希望他能回信给我。虽然不确定他会回信,但总觉得我必须做这事一样。所以,泡帅哥的要诀之一就是不放过任何机会,要敢于表达,两军交战勇者胜,不能怕失败,也不能害羞要面子。

第二天我东找西找的,算是勉强把主要工作关系的资料补上,但还有一半没法拿到。中午的时候我的另一部手机(是专门用来联系419性伙伴们的手机号,包括联系那个小MB的)又响了起来,对方气急败坏地威胁我说,如果不给钱,他们今晚会来我家大闹,让我在邻居们面前难堪。我就照大哥他们教的,鼓足勇气警告他们,我会报警的,但听起来他们是丝毫不害怕的。

本来放松了的心情又紧张了起来,这时QQ上面多年的朋友任小青来打招呼,我就回说“我被人敲诈啦”,他“啊~~”了一声就问怎么回事,然后问好我在哪里就赶了过来。于是我们去了公司附近星巴克聊天。

小任运动型的身材比较匀称,有着金黄的肤色,在一家德国企业工作,穿了一身合体的休闲西装。我们选了靠淮海路的窗前坐下,秋天宽大的梧桐叶子随风摇晃着,把清凉的太阳光也搅得晃动着,最后落在任小青的肩膀上。我和他是在酒吧认识的,那个时候我才来上海,在一家公关公司做老总,压力大就去酒吧放松心情,小任也在酒吧里找人。他不属于俊秀型的,但绝对顺眼,如果帅就是一种精神状态的话,那小任绝对属于帅哥行列的。当时两人都寂寞就一起上了他家的床,两个星期后他打给我说他家来了两波客人没地方住,问我家可不可以暂住一夜,我当然说可以,那个晚上我们又重温旧梦。

“你做的事情没办法让人跟你的人品放在一道想!”小任笑嘻嘻地说。夕阳的余晖洒在小任古铜色的皮肤上的时候,我又计上心来,就假装可怜说我晚上害怕他们会闹上门来,问他能不能晚上来陪我一下。他爽快地答应了,于是我们各自回到办公室,我先回家去做饭等他来吃。在小方桌上我准备了红酒、蜡烛、水果,还买了一大把雏菊花插在水瓶里。在层高三米三、装满老家具的上海老房子里,我播放着刚下载的JAZZ音乐,水晶吊灯上有不太亮的灯光,这一切让敲门进来的小任有点意外,他没想到在那样的日子里我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哈哈。

小任是那种特别让人放心的男孩,在他面前你可以放下任何戒备,卸下所有武装。但对其他人你完全不能这样。因为在上海这个所谓的圈子里,其实就是一场众人参与的掺杂着物欲和交际技巧的感情游戏。虽说你不能欺骗对方,但也绝对不能把自己完全交给别人,否则你就会遍体鳞伤。因为这是上海,一个既超级现实又特别前卫时尚的城市,你需要有实力,而且要有情调,更重要的是你还要凡事掌握好分寸,就像你要完成一系列的伦巴舞步,一切要恰到好处不能过,否则你就成了别人眼里的十三点。风流就体现在细节的处理上。这要靠经验,我一句话也跟你说不清楚。

我跟小任互相之间都没有太多的企图,所以我们可以放开谈自己。我们一起吃饭,边吃边说这老房子的历史。这是外祖父留下的遗产,因为这个房子我母亲和几个小舅舅之间发生了长年的公开的残酷斗争。因为一场官司我们家还上了1995年3月28日《新民晚报》的头条新闻,最后这一间半房子被判给了我母亲,然而我们家跟几个小舅舅从此不再有任何往来。因为寡居的妈妈在山西当时还没退休,我又跟随第一任男朋友生活在北京,这房子当初就空着,后来因为工作我也一个人来了上海。所以我算是在上海有房子的外地人,不像小任这种当地上海人是超级实际的,我来自北方属于不太安分的那种。

但是上海人也特别喜欢搞小资情调,我正好是很会装逼的,所以我在上海比较吃得开。当天夜里因为喝了好几杯红酒,又是在这种氛围里,小任的目光慢慢就变得暧昧了起来,然后很自然地我们就上了床。这一夜我很放肆,小任一如既往地配合我。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埋怨我说再不带套子以后再不给我做了,我笑了。循规蹈矩不是我的风格,其实正是我的放肆,让小任这样的人被我吸引着。

第三章:敲诈与身体的警报

当晚两个敲诈我的MB没有来,但第二天又打来电话恫吓了我,见我毫不让步,也就如大哥所说不再纠缠我。很快淮海路上的梧桐叶子开始凋落,一场雨也把初冬带到了上海。由于上海人冬天是不习惯在家里开空调的,所以我入乡随俗也拿出了春天收起来的厚棉睡衣裤穿上了,一边看书就一边睡着了。半夜醒来时我给自己脱掉睡衣再盖上棉被时,突然一阵瘙痒的感觉袭来,我习惯性地开始手淫,脑子里想着那个舞蹈演员,他的修长大腿和他会说话的眼睛……这样在臆想中一股浆体喷涌而出。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手淫后瘙痒的感觉没有消失,我想坏了,可能是旧的睡衣没有洗过就穿上了,可能是感染了尿路吧,于是狐疑中睡去。

早上醒来尿道口的瘙痒感觉加重了,于是洗澡的时候重点洗了那里一下,就匆匆上班了。到得办公室第一件事是去上厕所小便,结果发现小便时有痛的感觉,小便的颜色也发白。我想过两天如果不好的话,那么我就要去看医生了。于是如坐针毡地工作了一整天,晚上跟几个朋友又去酒吧泡,喝得很多,回家后沉沉睡去。后半夜又是瘙痒难忍,于是又起来手淫,不用说满脑子又是舞蹈演员的身影。我心里骂道,坏了,得了单相思了。

射了以后我撑起摊软的身体打开电脑,上了交友网站,输入密码打开信箱,跳出一封信来,上面写:

谢谢你来观看我们的演出,我跳得不太好,但我会努力的,我很欣赏你的文笔,有空多聊。

后面是他的网名“忏悔树”。我好高兴,于是把他的照片贴在了我的电脑屏幕上,这样就可以每天看到他了。你看,只要你努力,总会有点回应的。想着这个,就更加兴奋,就又在他的QQ上留了言,内容是如果他在上海希望有空请他一起吃饭。又看了半天他的照片才肯上床接着睡觉。

到了第二天早上起来小便的时候,已经是疼痛难忍了。正好是周六不用上班,于是等到十点多估计大哥已经起床了以后才打给他们。吴哥接的电话,笑道:“昨晚老五又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新买的手机又丢了,嘿嘿。”我先傻笑了下,又问大哥在不在,吴哥说他去机场接他老婆去了,问我有什么事吗。我硬着头皮说了尿道口疼的事,吴哥照例还是先挖苦再教育一通:“亏你也是老江湖了,还这么不小心……你这样下去性命是很不保的。”我赶紧打断他:“嫂子,好了好了,求你嘴上饶兄弟条性命吧,军情似火的时候哪顾得上那么许多的?”吴哥那边说:“不听老人言,你就等着吃亏吧。据你所说的症状,问题虽然不大,但如果你惜命呢就去医院检查下,如果你不怕死,药店买瓶妇炎洁抹上试试,噗——”说着吴哥忍不住自己先笑了,气得我大叫:“嫂子你就损我吧,等我大哥回来我非给你上点眼药不可,哼!”吴哥边挂电话说:“他老婆一回国,他哪还顾得上别的事。”

放下电话我就走着去华山医院泌尿科。医生检查过又问:“最近有没有不洁性交呀?”我想了一下,最近就是跟那个小男孩和小任,于是脑袋嗡了一下,吞吞吐吐小声说有过。医生于是先责怪说为什么当天不来查,又开了淋病检验的单子,很快查出是阴性。由于是周六,其它检查没法做,所以让我周一再去。我问医生,有可能是AIDS吗,医生说不能完全排除呀。从医院出来我的心就一直提着,原来AIDS离我们每个人都这么近。

所以呢,做任何事都有代价的,泡帅哥同样有危险。二哥就被一个戏剧学院的一个帅哥粘上,花光了他的积蓄不说,两个人掰了对方还赖在他家不走,他拿人家一点办法都没有。但是,你除了小心还能做什么呢,谁让我们生活里离不开帅哥呢。如果你对帅哥没兴趣,那你就不用读下去了,我们没什么可以分享的。

周日我约了大哥和吴哥在淮海中路小城故事吃饭,算是答谢。这次依旧是吴哥先到,已经在靠窗边的高背暗红沙发上看书呢。我在他对面坐下时他才慢慢抬起头来,一半心思还在书上。我问大哥呢,他就随便答了句不知道,我感觉不对呀,就问他:“怎么了你们?”吴哥抬了下头说:“他老婆搞得不得了,儿子又需要辅导。”我应了声哦,问那怎么办,吴哥说:“这是他的事,由他来处理,大不了我再找个更好的。”说着自个儿笑了,我忙说:“你舍得。”

做药物研究工作的吴哥就顺便问了我的情况,吴哥建议我去彻底检查一下,有小毛病就治下,没毛病也宽心:“如果是非淋的也是挺复杂的,就是同一种病圈子里的人的症状也很不同,医学界也没有人专门研究这个。”我笑着问:“我不会就这么倒霉被传染了艾滋吧?”吴哥一本正经地说:“常在河边走,难保不湿鞋。既是同志,不管你自己有多小心,最好也要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这句话反而让我轻松了点,心想就算得了AIDS,也就平常心对待吧。

和他俩吃完饭就去健身房锻炼了两个小时,一个人吃过晚饭就顺着流光异彩的淮海路走路回到家里。打开电脑上了QQ,结果发现了忏悔树的头像亮着,心里一阵狂喜,心想可让我抓着你了,就马上问他:“还在上海?”好久他才回道:“是的,您哪位?”

我就详细地把自己介绍了一番,并说自己看到他的照片和他的演出时有多么的仰慕他。他在收我信息时就不断地回复:“呵呵,谢谢”、“我没那么好啦,呵”。说完我就问他在上海逗留多久,他说演出后还有十天左右的交流活动,大约一个星期以后就要回北京了。又问我对他的演出有什么建议,我就以我很少的艺术欣赏方面的知识跟他做了简单的沟通,特别以中国书画与民族舞的互相渗透关系大加渲染了一番,应该是从某本书上看来的吧。反正跟美国人你要讲法语,跟日本人你要讲英语,专挑对方不擅长的方面去讲好了,嘿嘿。

忏悔树好像有点感兴趣的样子,说他来上海前误以为上海是一个洋派的城市,应该对民族舞很冷淡的,但来了上海以后发现上海人对民族的东西其实更加地捧场。我趁机建议他多看看上海越剧团的演出,去苏州听听评弹,江浙一带其实是很有文化底蕴的。他又奇怪我是做什么职业的,我就告诉了他我在电视台工作,他才不觉得奇怪了。这样我们互相把基本的情况都了解得差不多了。

有进展就要进一步行动,不能拖泥带水。于是我又介绍了上海这个城市,说上海可以说是世界文化的博物馆,上海有很多地方值得一去,它的精致和博大是出乎人的意料的。我还主动提出可以陪他参观一些地方。像忏悔树这样来上海出差的帅哥,肯定希望能有人陪他转转这个城市,所以你要知道对方的需要,这样才好投其所好地下钩。我主动帮忙,让他甚是感动,就这样他被我拉入了第一个圈套,答应跟我见面,时间是两天后的中午。

从QQ上下来,我又一次得到一种成就感:不出我的所料,忏悔树跟其它在过去被我摆平过的帅哥们一样,轻松被我搞定。在我看来,帅哥一般智商都不是那么的高,他们一般凭借自己的美貌就可以呼风唤语,所以相应地也渐渐丢失了正确判断的能力。所以他们很脆弱,又很虚荣,很容易轻信对他们表示好感的人。搞定愚蠢的帅哥其实比搞定精明的恐龙要容易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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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初见忏悔树

接下来的一天都生活在期待中,首先因为忏悔树这样的大帅哥毕竟不是总能碰到,另外也期待着有新的故事发生。如果不是经常有这样的浪漫故事发生的话,生活不知道会有多么的无聊。

第三天的上午打电话给了任小青,天上地下地聊了半天,搞得他直问我:“怎么啦你?”其实只有我心里清楚,我想确定小任在上次和我无套做爱后没有被感染。听他轻松的口气,应该没什么问题,我这才放心起来。

中午吃过饭我就一个人到久光百货地下超市去闲逛,到点儿了就发了个短信给忏悔树,问他到了没。他回复说:“到了,你在哪里?”我说你等着,就站在滚梯上往商场门口方向移去。从地下走到快地上时,一片炽白的阳光射下来,我看见阳光下一个高高的身影立在滚梯的尽头,他也在向我这边看。我心很快地跳了一下,想应该就是他,就先微笑起来。他的大眼睛凝望着我坐着电梯上来,可他脸上只有一点点吃惊的表情。我问他怎么啦?他马上笑了起来说:“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还挺帅的。”我笑道:“帅谈不上,不过你可以说本人比较有品位吧,呵呵。”他听了马上露出雪白的牙齿傻呵呵地笑了,说,就是这个意思。于是我们都笑了。

我们就肩并肩向马路走去,在静安公园的对面停下等出租车过来。身边的他高高的个头还将头发像Beckham那样地聚向中间,显得更高了。他穿了一件牛仔夹克,里面套了一件白色的帽衫,下面穿了一条长及膝盖的黑色短裤,脚下一双CONVERS的帆布运动鞋,肩上背了一个黑色的包,更显得他高挑并有活力。我无意中跟他走近了很多。奇怪的是,以往如果我跟同志伙伴一起走在大街上的时候都会怕被别人看到,但今天我却有种巴不得被人发现的感觉。帅哥跟恐龙相比,至少能带给你一种虚荣心上的满足,这已经很够了,不是吗?

上了出租车后,我们直奔武康路。看着我旁边两条修长的腿和他好看的脸,我忍着贪婪的欲望跟他搭话,无非是问你喜欢上海吗,有没有出来玩过什么的。很快我们到了下车。“我们先从散步开始吧,这一带是我最喜欢用来步行的街道,两边都是些老洋房和私家花园,我家的房子离这不远。”他显然很喜欢这里的环境,于是我们一路走一路聊,还到路边的几个画廊、家居店参观了下,又在雍福会里喝了茶。我这么做,一方面是想先让他对上海有一个初步的了解,另一方面也是想表示我的品味不俗,这是精心策划过的。

与圈子里花枝招展的小同志们不同的是,忏悔树的衣着既朴素又有品位,还不失年轻活力。喝茶的时候我就夸了他的衣着,问他喜欢什么牌子的,他竟然说他的衣服都是住在北京的妈妈给买的,他自己一般不怎么买衣服。看到我吃惊的表情,他就解释说:“我妈从大学开始就从甘肃农村搬来和我一起住了,我的生活都是她照顾我。我父亲偶尔过来,他是我们县城文化馆的馆员,还没有退休,妈妈是农民没有工作。”

雍福会是一座20年代建造的老洋房,有一个大的花园,里面收藏了很多那个时代的摆设,跟忏悔树典雅的风格很搭。我们在阳台上坐着聊天的时候,他就直挺挺端坐在对面老式木框软垫皮椅上,有时稍侧身双手搭在有雕花的椅子扶手上,有时双手相握放在面前的圆桌上,显得放松而又矜持。他的声音蛮有磁性,语调安静,态度谦和。我又问他学舞蹈是不是很苦,他苦笑着说是的:“学跳舞吃的苦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小时候练劈叉时,几个同学坐在我的腿上,我疼得哭得不行也没办法;平时挨打也是常事,就是现在,在团里也得看人脸色小心翼翼。像我这种小地方出来的人学跳舞更是难,当时家里完全破产。另外还有,我们从小学跳舞,整天跟外界隔绝,啥都不懂。”说着咧嘴傻笑了。

我倒觉得他还是很有文化修养的,于是好奇地问他为什么会学舞蹈的。他一边用修长的手指拿起茶杯来抿了口茶一边说:“我爸在文化馆工作,很小就逼着我学舞蹈。中学毕业就准备考北舞,最初想学芭蕾但没发挥好,后来因为身高条件还不错就被民族舞的老师录取了。跟其它同学相比我的身高长相什么的这种先天条件还是比较好吧,占这个便宜了。后来我有意识地去补修其他文化课,算是比别人多一点心眼吧,因为没有文化来跳舞是跳不出什么感觉来的。”

聊了一会儿就出来租车来到人民广场。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华灯初上、霓虹闪烁,人民广场四周被高高的摩天大楼所包围。我们从人民广场的草坪上走过,我指给他这里是上海有名的渔场,那里有三三两两的漂亮男生交头接耳。我感觉他有点紧张的样子好像怕被揭穿身份似的,于是我们走过马路来到越剧院,买了黄牛手里的戏票。那天演出的是《西厢记》,很精彩,我俩都被感动了。

演出结束后,我带他去了衡山路的杨家厨房吃上海菜。我们开了一瓶上好的黄酒,又点了几道地道的上海菜,包括两只肥肥的大闸蟹。呵,我们都开心死了,因为11月正好吃蟹。他喝了好几大杯古越龙山,出来的时候觉得他有点醉了,于是我们顺着天平路宁静昏暗的街道走向淮海路。我觉得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有几次我假装不故意地去抓他的胳膊,发现他并没有躲开而是更靠近了一点。分手的时候他真诚地说:“我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因为你的关系吧,我开始喜欢上海了。”

“我也很开心,因为认识了你。”回到家里我发了短信给他。今晚我没有诱他上床,一方面是因为医院检查结果还没出来,没心思这个,另外也是欲擒故纵,为了下一步能快点抓住这头诱人的猎物。我感觉这一天应该很快了。

第五章:工作转机与再次约会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收到潘正楠的短信,让我快去单位说有事找我。因为昨天下午我慌称是跟潘安一道陪采访对象,所以赶快来到了台里。小潘是我们的主持人,人很帅,英文又好,我们合作过几次采访感觉不错,关系就进了一层。进了办公室就看见他正等我呢,赶紧把我叫到会议室,关上门就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老杨给调到新闻部了,现在陈sir考虑你和小萧中选一个代替老杨。你可别总瞎跑了,我可是力挺你的哦,别辜负我,千万别让小萧这小人得逞了,那样大家都没好日子过。”我听了一阵暗喜,等这一天我等了三年了,干编导我已经干烦了。“老杨什么时候走?”潘安压低声音说:“听说下周就过去了,那边等他开办一个新的早新闻节目。”

如果能成功,那我就是台里几个重要节目的制片人了。而且如果老杨走,那么我的胜算就非常之大,因为无论从能力还是从人缘来说,我都占有绝对优势。我早就有这个能力,只是一直在默默等待,陈Sir其实也一直在暗中培养我。这叫老天不负有心人,这样我来上海就没白辛苦这三年。其实进电视台也是很巧合的事,因为那时我上海的公司倒闭没事做,妈妈知道以后,想起父亲大学的一个同学好像在上海有头有脸、蛮灵光的:“他大学时家里困难连吃都吃不饱,是爸爸拿了零花钱来周济他才念完大学。后来娶了一个北京的大官的女儿,才做起生意来,有中央的关系、人又会通融,跟上海市政府头头脑脑的都结得关系,不如找找他。”妈妈就去找到了这个叔叔,叔叔当然看在已故同乡的份上,介绍了一个电视台的关系,我就隐了过去的履历,进了电视台做了编导。这一做就是三年,从过去的公司高管到一个小小的编导,这中间的转变带来的苦恼哪里是一般人能理解的呢。

下午,陈Sir找我谈要我临时代管一个原来老杨负责的综艺节目的事儿。老杨走后他负责的另一个访谈节目和一个娱乐新闻节目暂时由陈Sir自己带。因为轻车熟路嘛,另外老杨走前也特别关照了大家支持我的工作,所以我的部门没日没夜地工作了两晚以后,新的一期综艺节目就拍完了。其它的我交给下面人去做,节目整体风格我没有去做大的变动,只是稍稍加了一点我的新想法,这个阶段我们要的是顺利过渡。陈Sir对我的工作——更准确地说,其实是我稳健的作风——很满意,所以他接着把另两个节目也一起塞给了我,这样我顺利地接手了老杨的所有工作,其它同事也都乐见部门顺利交接,大家平安。不过,一幅整改的计划已经在我的脑子里慢慢形成了,实施的步骤也在逐渐清晰。

身体检查的结果也出来了,包括梅、淋、疱、艾、疣等数项全部阴性。心一下子放了下来。另外这几天吃了医生开的药,尿道瘙痒也基本上好了,但下定决心以后要更加小心。吴哥说得对,这圈子越来越乱了,还是小心为妙。这里再加一条:泡帅哥没问题,但一定不要玩命,因为帅哥不比生命更重要。

想想忏悔树这帅哥可能快要回北京了,就发了短信给他问:“你还在上海吧?”很快收到回复说:“明天下午飞机回京,都不想走了,呵,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当然有空,呵,就约了时间在徐家汇见面。

晚上正是上下班高峰期,地铁里俊男靓女如云一般飘来飘去。我站在月台上感觉一阵风动,就看见一列地铁客车开过来。说来也巧,忏悔树贴身站的车门正好停在我的面前。车门打开后,他一边下来一边跟后面个子稍矮的帅哥告别,跟我问过好以后,又解释说刚才是他的同事也是大学同学。我假意问他为什么不请他同事一起来,他说他同事还有其它事。忏悔树今天穿的还是上次穿的牛仔夹克,只是里面换了一件贴身的棉质圆领衫,隐隐约约地能看到他不多不少的胸肌轮廓,下身穿仍旧是短裤,露出性感的长腿,脚上还是运动鞋。看到他的长腿,荷尔蒙立即分泌,空气中甜甜的味道又出现了。

再次见面已经跟老朋友一样了。我们随着人流走出地铁站,进到美罗城地下的一个上海菜馆里。里面是老上海石库门的摆设,有华丽的吊灯和穿着朴素干净的黑色中式服装的侍者,以及洁白光亮的细瓷餐具,这又是忏悔树喜欢的风格。聊了会儿在上海演出的趣事,这期间他的手机响了两次,他都回对方说跟小亮在吃饭。想必是刚才地铁上的那个帅哥的名字吧,原来小亮是给他出来约会做掩护的。

跟帅哥吃饭一向是种享受,连服务员都比以往殷勤。忏悔树更报以开心的微笑,服务员倒茶换餐具就更加频繁。问他业余都喜欢做些什么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说看书和看电影,于是我们聊到了正在热映的巨作《特洛伊》,可是我们都还没看过。付帐的时候他坚持由他来付了钱,然后我就介绍说这上面有一个非常好的影院,他也很想看看。于是乘电梯上去,发现正好五分钟后就有《特洛伊》上映,我们毫不犹豫地买了票进去了,刚坐好就开始了。

豪华空旷的放映厅里就没几个人,进去的时候自然有种暧昧和信任的感觉。并排坐好后更是心里面一半是电影一半是对方,但随着故事的推进放在电影上的注意力就越来越多。当演到性感的布拉德·皮特扮演的Akilis从战场上下来脱去战甲,赤身裸体洗掉他身上污垢的镜头时,我明显感觉到旁边的呼吸加重加快。于是我不失时机地从座椅扶手下伸手过去正碰到他的大腿,他并没躲开而是把腿压过来牢牢地盖在了我的手指上面,这个动作既阻止我手指的进一步探索,又加强了双方身体接触的面积。顿时一种快感传遍我的全身,我身体的每根神经都确信今晚一定会发生点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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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一次亲密接触

当我推开我老洋房的大门的时候,他站在黑暗处迟疑了一下。可当我伸出手去拉住他修长的手,他就乖乖地跟我上了已经磨光了棱角的旧木楼梯。打开水晶吊灯,我带他坐在红皮沙发上面,就顺手倒了杯红葡萄酒给他。他一手接了,另一手轻轻地搭在沙发扶手上,打量着这老房子。

我自己也倒了一杯靠他坐了,就问他:“刚才谁给你打电话?”

“妈妈,他们整天跟看贼一样地看着我。”

我凑过脸去盯着他的漂亮眼睛开玩笑说:“那你一定就是个贼了。”

他调皮地一边打量着我,一边笑着说:“你才是贼吧!偷心贼,呵。”

我进一步逼过去,鼻尖快要碰到他的鼻尖了,调戏他道:“那你是什么?”

他身体躲开我并向扶手方向倒去斜看着我说:“我是人,一个正常的人。”

我的脸跟着靠过去,色迷迷地说:“那你一定需要一个我这样的男人!”没说完我立即扑上去要吻他。他想躲开我,一侧脸伏在沙发扶手上,刚好露出雪白的脖子让我吻。他的左手放在我的胸口上打算要推开我,但他的力气哪推得开我呢,反倒隔着衣服摸在我的乳头上刺激到了我。我亲吻他脖子的力度因此更大了些。他在无力的反抗了一会儿后,呼吸开始沉重了起来,低垂的头也开始慢慢抬了起来。我的嘴和舌尖也慢慢地向他的脸靠近,他推我的左手也慢慢滑落到了我的腰际,并准备随时从那个角度再推开我。

我一边做着这些动作,一边拿走他手里的酒杯,然后右手伸向他的后背抚摩那里。他张开嘴开始发出轻轻的呻吟声,于是我开始用我的嘴封住他性感的厚嘴唇,他的声音就完全从鼻子中传出来了。吻了他的唇我又用舌尖撬开了他的牙齿,一股清醇的感觉弥漫开来。很快我用舌尖找到了他的舌尖,一束电流立即从头迅速传到了脚趾。我的头晕晕的,只想美美地品尝这头猎物,我的精神世界完全跟外部世界隔绝了开来。吻了一会儿,我呷了一大口左手酒杯里的红酒但没有咽下去,而是送到他的嘴巴里与他分享。他开始时对我这一动作惊异了一下子,然后很享受地咽下了。

酒精更点燃了我们的激情。我拉开他衬衫的下摆开始吻他的腹部,他的腹肌明显,只覆盖了一小层脂肪,细腻白皙的皮肤好像是透明的一样。他的腹部对我的吻似乎特别敏感,他几乎要大叫起来,这让我更来劲。我逐渐向上面进攻了,最后我到达了他粉红色突起的乳头,它们立在那里就像是草地里一棵小花儿。我先哈了一口气在它上面,马上他的呻吟快了一点,我又开始用舌尖触碰它的花蕊,就像是一只蜜蜂在贪婪地吸食花蜜一样。同时我的手伸进他的腰带里面,握住了他早就爆涨的欲望。这个时候,我听到天边有一个轻柔的声音叫我:“哥哥,啊啊,哥哥。”

顺便说下,我在太原读初中的时候,一边跟我第一任男朋友疯狂做爱,课余也读了非常多的书,其中很多是心理学方面的。后来又认识了一个30岁的女心理治疗师,那时我经常背着男朋友跟她做爱,学习了非常多的做爱技巧。我朋友从来没有发现过我的出轨,但他发现我做爱的技巧越来越成熟。

所以,在撩拨忏悔树的情欲差不多好的时候,看到他的脸变得粉红一片,我忽然停住了吻。他感觉我停了下来,就慢慢睁开眼睛,捧着我的脸狂吻了起来,手也过来抓到了我的下身。这回是我们两个一起在呻吟,我的双手更加放肆地游走在他身上的所有角落,每一个突起和凹陷。我像是抚摸着一匹上好珍贵的丝绸,我为获得这样一个完美的身体而快感,在这一刻它属于我!两具充满肉欲的躯体贲张着,交缠着,我们互相进入,互相占有,一起达到了很完美的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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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匿名信风波与回忆

陈Sir突然把我叫进办公室,扔给我一封拆开的信让我看。抬头是“揭发制片人杨立堂贪污淫乱的信”,是写给台长的,下面的署名竟然是——我的名字!!天啊,世界性大都会上海的电视台里,竟然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很明显我和老杨一起被人陷害了。

我马上问陈Sir:“您相信这是我写的吗?别说我很敬重老杨的才能和为人,就算是我跟他有仇写信栽赃他的话,也不会傻到这种份儿上:用自己的名字。台长看到这封信了吗?”

“这信就是台长转给我的!!”他见我气得站了起来,就示意我坐下:“你先别激动!我们也不相信这封信是你写的,但你想想这应该是谁写的呢?为什么非要署你的名字呢?所谓无风不起浪,你的群众关系也要注意一下呀。老杨的经济和作风问题台里正在秘密调查,你先不要声张。”陈Sir这番话让我哑口无言,一封信就让我和老杨蒙受不白之冤,这真是平地里起风雷。

“肯定是小萧做咯!”潘正楠听说后在咖啡厅里气得跟我讲起上海话来:“这个人本身就是个阴险小人,这回提侬没提伊,伊心中有气就写这种东西,这个叫做——”他又改回普通话:“一,箭,双,雕!”

“是他、不是他做的不要紧,不过陈Sir提醒我的话是对的,我的群众关系是要注意下了。你觉得让萧做你那个访谈节目的副制片人怎么样?”

小潘马上用鄙夷的口气说:“伐灵咯,伊一看就是个同性恋,嗲得来。侬勿要乱来哦。”

没办法,出了问题就要解决问题。我很快就详细地写了一份报告交上去,历陈老杨大公无私、默默奉献、作风正派的各种事例,指出可能是有人栽赃陷害。台领导还真的在部门里暗中调查了我的方方面面,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另外,潘正楠也向陈Sir多次表示,换了我他不能接受别人做制片人。由于潘也是个知名的主持人了,是台长的红人、台柱子,当然也起到了作用。这次风波就算暂告结束。

虽然经历了匿名信这件事,但我的改革计划还是在逐步实施之中。我把访谈节目的嘉宾档次大大提高,国内外很多当红的新闻人物都表示愿意接受我们的专访,其中最有名的无过于导演张艺谋。他去戛纳刚领了奖回来,本来打算路过上海来台里录节目,但临时生变直飞北京了。我跟陈Sir商量过后,决定派我、潘正楠去北京录制一期。那边联系过后说张艺谋第三天又要飞云南外景地,只有明天有空,所以我们决定马上起程。

拿到机票的时候我心里想,不知道在北京能不能见到忏悔树。这种念头让我心里很不舒服。按大哥的说法是:“做人得拿得起、放得下:玩就是玩,玩的时候别虚情假意骗自己,玩过后也不要再拖泥带水地磨叽,除非你是来真的。”对忏悔树,开始时我是只想玩玩的,所以他叫什么真名我都没问,他有没有男朋友也不知道,我当时觉得没有必要知道。

可是,自从他深夜离开以后就不见了踪影,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条短信。他如旋风一般地来了,又旋风一般地走了,让我感觉心里空荡荡的。虽然玩过以后不再纠缠是圈里玩419的惯例,但毕竟我们玩得太投入太激情了,那样完美的性爱可以说是我第一次体验到的。我是那种事后不会马上表达,但逐渐会不断回忆往事的人。有时你经历过一次完美,就再也不容易接受其它,而将这完美珍藏在心里。想要重温旧梦的想法像一粒咖啡豆一样长成,然后随着每个寂寞夜晚的烘焙,开始皲裂,爆出馥郁的香气。这种香在心里收藏着不让别人知道,自己也觉得珍贵,甚至都不敢告诉对方,怕这一碗幽香“忽”地在空气中散了。所以我忍住了暂时不联系他,而是等着他的动静。但他却一点线索也不给我,让我心中像是猫抓过一样的痒痒的。

有的时候晚上一个人孤独坐在家里时,会听到谁在轻声叫我:“哥哥。”明显地我在挂念着某个人,而挂记另一个人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种事情发生在北京方庄附近的一个破旧平房里,是遥远的记忆了。本以为再也不会有了。

我在山西忻州的一个破旧录像厅里遇到他的时候,明白他就是我要的那种人。当我们四目相视的时候,我从他眼睛里就知道那就是他。他当时20出头的样子,比我高,穿一件白色衬衫,但敞开着上面的两粒纽扣。他看起来疲惫、平静、忧郁、落寞。没怎么犹豫我就坐在了他的旁边。灯暗下来的时候我开始斜眼看他,发现他也在怯怯地看我,头一下子晕起来。我忍不住把身体靠过去,我们几乎肩膀挨在了一起。我低头看着他的腿,他很精干,身体向后靠在沙发靠背上,我可以看到他两腿之间的大包。在浓浓的空气里我几乎能嗅到他的呼吸,跟我的呼吸一样他的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我没办法不把手放在他搭在扶手上的胳膊上,而他顺势把我的手拉向他的大腿。我已经不记得当时在上映什么电影了,他的手导引我的手进入他的裤子里面,我握到了我一直向往的男性的东西,我的心都快要炸了,浑身都在颤抖。也忘了是怎么弄的就满手沾满了粘粘的液体,他快速地喘着气,头靠在我伸过去的胳膊上面。我感觉我一生中都会带着这个沉默的男人。

录像结束后我们最后两个才离开。他站起身来的时候暧昧地看了我的肩膀一眼,我不自觉地就站起来跟他出去了。在昏暗的路灯下无数的虫子在飞舞着,我就一路看着这个瘦瘦的肩膀微摇着向前走,直到一个楼道口前他停下说:“二层。”上得楼来看他打开房门,我看见满屋堆放的学习机的包装,地上散落着方便面的包装纸和扔弃的白色手纸团儿。“我是做销售的,从北京来。”他轻声说道。我还没等他说完就靠过去狂乱地吻他,他倒在沙发上一边大口地喘着气,一边脱掉我们的衣服。然后他把我抱上床,在窗外射进来的月光下我们疯狂地缠在了一起,那个晚上我出血了,但我把所有应该尝试的事情全部都做了。

后来我就总是去他那里,他也只跟我一人做爱。他是一个非常随和的人,因为他大我六岁所以事事依我。因为我生来就主动,他也就很快地从一个1变成了我的0。他有着大城市人特有的不争和耐心,销售业绩也越来越好。半年后他被调往省城太原,开始他不舍得离开我,但我认为我的男人应该首先是事业,我让他走了。之后我说服了母亲,我也一个人去了太原继续读书。妈妈自然觉得我不属于这个地方,就给我钱让我走了。在太原我们同居在一起,非常幸福。

但一年后学习机市场急剧下滑,他们公司由于经营不善收缩开支,计划取消山西办事处。他除了回北京之外没有其它选择。但我大声告诉他说我实在离不开他,他犹豫地说:“那我就不走了吧。”但你知道,留在太原什么工作也找不到。那个晚上我俩抱头痛哭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我推醒了绝望的他说:

“我跟你去北京!”

一个星期后,我跟我的爱人就坐上了去北京的火车——北京啊,是我魂牵梦绕的地方啊——跟自己心爱的人生活在北京,该是多么的幸福呀!在火车上面我躺在他的腿上睡了一夜,早上四点我们到了晨雾中的北京。坐在公共汽车上面我兴奋地向外张望,可除了失望还是失望:低矮的平房、灰暗的天空、弥漫的烟气、灰尘覆盖的街道、邋遢的市民……这些跟我想象中的现代化大都市差得太远了。早上六点两个从山西来的小子终于到达了方庄附近一间平房的前面,推门进去,只有一张破床和一个蜂窝煤炉子。

这是我们暂时租用的房子,厕所要去找公用的,厨房和卧室不分……因为他家里人口太多了,我们不得不在外面租住。好在家用的东西很快他从他家里拿了部分来,我们就开始过日子了。白天他出去上班,我在家里翻报纸找工作,很快我就找到了一份在公关公司帮忙剪报的工作,工资一月才五百元,但这是我第一份工作。每天下班后就马上骑车赶回家。我开始学习生炉子、做饭,我们买了一个黑白的电视机。晚上下班后,我们做饭洗衣服搞卫生,然后抱在一起看电视节目。那个时候他就是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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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北京之行与病房重逢

在机场我给忏悔树发了一个短信:“我今晚到北京,明天白天采访张艺谋,后天回上海。”然后我就等他回信息,看他是什么反应。这又是一种美妙的冲动:你在玩过肉体之后,很自然地就想要去玩玩感情,而玩感情是远比玩肉体更加刺激的一件事。就像你将不知名的食物原料放进锅中,提高温度后,做熟它是很容易的事情,但它的味道是更加诱人的东西,而在最后的味道混合出来之前它就是一个令人心动的谜。

潘正楠一路上都忙着给他的FANS们签名,我心里却一路上在想象着再次见面的情景。飞机降落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之后,我打开手机,发现上面还是没有任何忏悔树的信息。到了凯宾斯基酒店住下,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手机上还是没有消息。小潘减肥晚上不想吃东西,我肚子咕咕叫着,心想如果忏悔树能跟我吃夜宵该有多好。跟老谋子联系了,他第二天下午四点留了二个小时给我们,于是叫上海的同事把背景资料明天传到酒店来。第二天上午小潘去传媒大学拜会恩师,我就暂时没有安排事情。

脑子里想着他不回短信的种种原因:关机了/没电了/开会/睡得早/忙……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清早醒来手机上还是没东西。起来出去转转,发现北京变化真大。问了下,说东方歌舞团就在附近,七拐八拐地就走到了。进大门的时候问门卫:“请问小亮在不在?”门卫打量了我下用山东口音问:“你哪的?”我说我电视台的,门卫说:“跟我来。”于是我跟着他到了一个楼门口,只听山东人脖子一扬,高喊了一声:“小亮,电视台有人找~~~”感觉他跟唱道情的差不多高亢。过了一会儿,一个瘦小身材就气喘吁吁地从楼梯上跑了下来了,到了我面前还在四处找人:“什么电视台的?哪儿呢?”我扶着他的肩膀说:“我们在上海地铁里见过的,还记得吗?”

小亮抬头审视了我半天,然后一拍脑门儿说:“哦!God!你是小川的朋友呀,你,你怎么来北京啦?小川住院了呀,他没跟你说吗?”我的心一提,忙问:“他怎么啦?”小亮忙说:“没什么,他就是累的,医生说多休息下就好了。他现在在朝阳医院呢。”

十分钟后,我手提一大袋补品站在小川的病房门口。小川穿着病服半靠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两手紧握,头扭向窗外一动不动。早上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床上,床边坐着一个知识分子模样的老人家,两个人都很严肃的样子。老人家看到我来了,就起身跟小川小声说道:“那你歇着吧,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小川冷漠地看了老头儿一眼说:“你忙,就不要来了。”然后面无表情地目送老头出去。我向老人家点头致意的时候,他也给了我礼貌而谨慎的回应。小川看到我显得很惊喜,问:“你怎么来了?”

“我来采访。你没有收到我的短信吗?瞧我们的帅哥怎么啦,是不是纵欲过度啦?嘿嘿。”我看他刚才情绪不好,故意调侃他道。他假装生气瞪了我一眼,然后笑着说:“你还会说点别的不啦?我手机一直关机。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你太神奇了呀。”说着在我身上扫视了一周说:“怎么,上海的帅哥太少了吧,还跑到北京来了?”他说这个的时候,我猜他的脑子里也在闪现那晚的一些镜头吧。于我感觉我们两人的心都快速跳了几下,一种甜蜜的默契立即笼罩了我们。但这是在医院的病房,我就赶快说:“是呀,上海的帅哥都跑到北京来了。你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了?”趁机摸了他肩膀一下。小川说:“看到你,我就好了一半了。”我笑了说:“那你就多看一眼,不就好啦!”

正说笑着,听到背后有人敲门,回头一看正是刚才的老人家站在门口。他隔着我跟小川亲切地说:“刚才忘了跟你说,医生说明天再查一下,如果没问题你就可以回家休息了。明天早上我开车来接你出院。”小川应了声,说:“明天我自己会出院的,你真的不用来了,因为你来的时候我可能已经走了。”老头显得有点尴尬地说:“哦,那你们先聊,我再打电话给你。”然后轻轻关上门走了。

“是你亲戚吗?”我关切地问他。他没有回答我,反而问我说:“这次在北京呆几天呀?”我就把这次的采访计划跟他说了说。他就拉着我的手,看着我说:“我还以为你再不想见我了呢,真突然,我真笨,真不好意思让你看到我这副样子。”我也很真心地告诉他:“嗯,我也真的必须得来,不然你就这样永远地忘了我了。”他就盯了我的眼睛说:“怎么会呢?”我看他的话里有意思,就也盯着他问:“怎么不会呢?”他就憋红了脸,笑了笑说:“别问了,我不好意思说。”

正说着他的妈妈拎着饭盆进来。小川忙着介绍我是他上海的一个好朋友,因为我没有告诉过小川我姓什么,就赶紧自己介绍说我姓周。她妈妈就带着甘肃口音的普通话招呼我坐:“小周快坐吧,真是的,还特地从上海来一趟,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来,真客气你说。”

因为都是同志的关系,当着他妈妈的面也不好说太多,我就先告辞出来。他妈妈执意要送出来,而且一直送到医院门口,西北人脾气就是这样。还一路上千恩万谢的:“真是的,你们那么忙,还抽时间来看他一个小孩子,还要花钱。这孩子生来就是命好,小时候算命的就说他总有贵人相帮。”

我就问,刚才那个老人家是谁。她妈妈就虔诚地说:“他可是一个大好人呢,是北大的一个大教授。人家认为小川将来有前途,帮我们还了债,还在老家修了房子,没少花钱。我家小川也真是个有志气的孩子,一直努力学习拼命练功,没有辜负过大家的希望。其实,人家方教授都说了钱就不用还了,小川这孩子还是拼命赚钱要把人家的人情还上。我说欠钱还钱是对的,你说呢?可咱也不能把命搭上,一天到晚地演出、教课,马不停蹄地,结果终于病倒了。”说着眼睛就湿了:“我就是不会干啥,小川也不让我出去干,不然我也能帮孩子一把。”

在医院门口我上了出租车,车子已经开了很远了,他妈妈还站在一排排自行车前边向我挥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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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定情信物与甜蜜短信

张艺谋毕竟是实在的西北人,跟小潘配合得也非常好,所以节目录制超乎想象地顺利。不过,北京就是北京。晚上一起在南池子一家餐馆吃饭答谢老谋子,五个人竟然吃掉了六千块钱!老谋子介绍说在北京刘家窑附近有一个“玩儿的地方”,小姐们脱光衣服排成排,由妈妈桑挨个介绍他们私处的形状和最佳XX体位,听得小潘很向往的样子。还好老谋子没有要带我们去长见识,不然不知道我要多受罪呢。

喝到深夜才回到凯宾斯基睡下。早上早起赶飞机,刚收拾好的时候有人敲门。开门后发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小川。他脸色还是有点苍白,不过比昨天看起来要好些。我忙让他进了房间,脱掉外衣后看他显得比上次在上海的时候瘦了好多,心里就多了一份怜惜之意,就赶快让他沙发上坐下,握着他冰冷的手说:“出院了吗?不要紧吧,怎么病成这样还乱跑?”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厚的信封递给我,并站起来说:“知道你上午的飞机,所以赶过来送你一个礼物。里面是我最喜欢的一张照片,你带着吧。你要快点去结帐了,不然要误飞机。”

我看了看表,的确已经到时间了,就把信封塞进上衣口袋,拎了行李跟他一起准备出门。在门厅的时候我忍不住抱住他吻了他的嘴说:“我真的喜欢你。”他犹豫了一下,拍了一下我的背,轻声说:“嗯,知道了。妈妈在门外,你也该走了。”

如果可能,我真想晚几天再走。

回到上海的家,打开小川送我的信封,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相框,镶的是小川的一张演出剧照。他穿着古高丽书生的淡青色长衫,手拿折扇,文质彬彬的样子。对比他现在为了还债拼命工作,累得瘦瘦的样子,真是让人疼爱不已。我把他的相框放在我床头柜上,这样我就可以每天睡前看他最后一眼,醒来第一眼还可以看到他。

得到一个小川这样的帅哥的青睐,让我很有成就感,而且我真的也很喜欢他。这次北京之行确立了我们互相喜欢的关系,这让我非常高兴。而且我对他的性格、他的家庭、他的工作情况以及他的朋友圈子都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我开始对他产生了一定程度上的信任感觉。而且我真的很想有机会再次和他做爱。

第二天,吴哥打电话来,说怎么这么奇怪好久没有我的消息了,我就说我最近见了一个帅哥。吴哥听了就“哦?”了一声,然后很八卦地问他多大了干什么的怎么认识的等等,我就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吴哥那头说:“不错呀,如果你真的喜欢他那就认真相处吧。你能认真一回也不太容易。不过,你要小心,演艺界的帅哥都挺有故事的,他们面临太多诱惑了,正常人很难把持的,你别以为你那点免疫力能抗得住。哪天你让人给伤了元气,还得我和你大哥帮你疗伤。其实还是你大哥这种老丑男人比较可靠些,怎么天下的男人都离不开这个色字呢。”我就说:“古人云:食色,性也。我也不例外。”吴哥笑了说:“总之,帅的不见得能长久,不行玩玩就放手吧。”

我知道吴哥说这话当然是为了我好,但是在我看来,每次泡帅哥的经历都是征服一块未知的领地,充满了神奇和冒险成分,而且越是冒险越是刺激。所以我宁可把吴哥告诫我的话当成是对我的善良祝愿。

我问他大哥怎么样了,他说他和大哥一周能见两小时就不错了。我开玩笑说两小时也什么事情都够做完了。他笑了笑,说:“对两个相爱的人来说最重要的三个字不是‘我爱你’,而是‘在一起’。总是见不到他,我都有点快疯了。”我听了以后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吴哥,因为从还没离开北京的时候起,我就想跟小川在一起了。小川从此融进我所有的生活细节,我沿途的所见所闻,仿佛都有一个人在跟我分享。白天他跟我一起工作,晚上他跟我一起入睡,我想象着他跟我一起做所有的事情。而在现实世界中,我也的确在跟他分享着我的一切。通过短信、QQ、电话,我们互相倾诉着各自对对方的思念。

“我每天在想你,你已经跟在我脑子里安家落户了。”我从办公室里打电话给他家的时候说。

“我的身体在恢复健康,也在恢复对你的渴望。”他在QQ里这样说。

“我没法再能容忍没有你的日子了,我们应该在一起。我很想再跟你做爱,跟你做爱的感觉真爽。”在夜里,我给他的短信里这样写。而的确我需要他在我身边跟我一起入睡。他回复短信给我说:“我也很想,我从来没有这么样地想念过一个人。”我有种要被烧成灰的感觉。

“我们一起吃晚饭吧。”有一天他在网吧跟我视频的时候调皮地说。我乐了,也调侃说:“好吧,你想吃啥?”“红烧肉,呵呵。”“好吧,下班后你在敬贤路等我。”“嘻嘻,不见不散,你不要失约哟。”我大笑着继续我的工作,幸福地鼻子冒泡泡。这不是第一次我们开这样的玩笑了,因为我们都很渴望呆在一个城市生活的日子。

六点钟的时候,他打来电话问我出来了没有,我说马上出来。我问他干嘛,他说一起吃饭呀。我严肃地问他:“你在上海?”他在那边很诡异地笑着说:“哈哈,是的,早上就到了。”我一阵狂喜,赶忙坐车过去。见到他的时候差点把他吃掉。他对他这次成功地保密到最后一刻十分得意。我拉他去了靠近陕西南路的观楼坊,爬上窄窄的木楼梯,我们到了二楼。那里只有一对年轻男女老外正在享受美食,服务员除了上菜之外很少上楼来,我们俩也就少了很多顾忌。甚至喝得高兴的时候,他还去旁边一架老钢琴上弹了两支曲子,其中一首是我最喜欢的the mermaid song(也是芝华士酒的电视广告歌)。动情的时候我还站起身来吻了他的嘴,两个老外也见怪不怪。真是充满惊喜的晚上。回到家,我立即推倒他在我的席梦思上,我们大笑着,叫着,我们疯狂地接吻、疯狂地做爱。天啊,多美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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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杭州之游与默契加深

第二天是周六,我们一大早就坐火车去了杭州。先去西湖边的梅的亚酒店住下,然后直奔西湖边的红泥酒楼。沿着圆形大理石台阶上到二楼,拣了个可以看见杭州清澈天空的靠窗的位置坐下,我们点了很多实惠又好吃的湖鲜和新鲜蔬菜,又叫了一个老鸭煲给他滋补身体。下午我们租了两辆自行车从断桥开始顺着白堤和苏堤一直骑到西湖最南端。然后我们在杭州新天地喝了新制的当年龙井茶,我们把腿放在对方的椅子上半躺着晒太阳。春天的西湖的空气中有一种醉人的花香,风也吹得人心里痒痒地舒服。所谓“乱花迷人眼”写西湖再恰当不过了,在周末的下午懒散地看西湖边的远山淡淡地一层层消失在蓝天里,真是享受。

小川的身体迅速地恢复了,他的皮肤又开始发亮,深蓝色的半袖T恤衬出他不胖不瘦的体型。在明亮的太阳下他半眯的眼睛更加迷人,我们有时就这样充满迷恋地看着对方,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福感觉。这里我忍不住要提一下他的屁股,不大不小,翘翘地,配上长长的大腿,真是性感。一起走路的时候我都不敢多看他的屁股,怕自己忍不住把手放上去。

晚上回到房间里,我们都累了,于是分别洗了澡,拉上窗帘房间就是我们的二人世界。他趴在床上我开始给他按摩后背。他身上的皮肤很白,不能太大力,一不小心就会有红色的痕迹出现。先从头部开始,然后是脖子,背部,手臂,屁股,大腿,小腿,脚底。他舒服地呻吟着,我这样做的时候满心幸福的感觉。按摩他结实的臀部的时候,我忍不住掰开他的屁股看他的肛门,粉红色的皮肤皱在一起像一朵干净娇嫩的花儿,忍不住亲了那里。按摩完背我让他翻过身来按摩前面,开始他犹豫着,强翻过来以后发现他的JJ已经大得不行,床上的床单已经湿了一小片了。于是我们开始接吻,两具刚洗过的身体滑滑的……

小川从来不掩饰对性交的渴望。当我抚摩他的身体的时候,他也在抚摩我的。他毫不做作地呻吟着,这样的全情投入也让我倍加振奋,所以我毫不犹豫地力挺进入,并果断地开始抽动,而他也及时地回应我的动作。这样的几个回合之后,他开始自己用手来抚弄自己,我知道他已经完全进入最佳状态,就加快频率,这使我更加坚硬。我看到他的动作也逐渐加快,最后当他真心兴奋并达到高潮的时候,我听见他叫了起来:“啊哥哥,啊哥哥……啊啊……”这时我也不自觉地受到感染,随着他后面一紧一紧,差点把我挤出来,听到他大声叫着,我们同时获得了最大程度的释放。这次我们的量都很大,用掉很多纸才擦干净。

当我们一起倒下来的时候,我轻声问他:“川儿,你喜欢我吗?”他玩弄着我的头发说:“当然。”我问他喜欢我什么,他想了想很认真地说,体贴,还有自然。我听了以后很高兴,下次就更加细心地照顾他。

我们的合拍之处是,我总是很愿意注意收集他发出的信号,而他也总能准确、自然地传达他的感受,这样我们双方都感觉到很默契。但我原来认识的一些帅哥在这方面就差很多,他们经常很害羞或者很做作,让我不能知道他们的真实意图,这样双方都不能尽兴。我和小川在性方面可以说是天作之合。

通过两整天的朝夕相处,我也发现了我们其它方面的合拍之处。那就是我喜欢主导来安排一些事情,而小川总是欣然服从我的安排:“你说吧,我没有概念。”“听你的,哥。”“别问我,我懒得动脑筋。”“好吧,可以。”其实这并不是说他没有主见,也不是他主动放弃了自主权,他是在通过服从的方式进一步地在了解我。而我也很在意他的感受,我会经常问他:“累了吧?”“要不要休息下?”或者我在估计他渴了的时候干脆就递给他瓶水,然后看他是接受还是说不需要。

还有一点就是小川的默默忍耐的能力值得表扬。在西湖边上骑自行车的时候,有两次我都带错了路,结果我们绕进了没什么游客的新境点,甚至骑到了别的公路上。小川没有怎么埋怨我,而是跟我一起仔细查看地图,重新找到正确的路。这件事让我相信在未来一起生活的时候,我们也会在生活上配合很愉快。所以,我个人觉得对于初识的恋人来说,一起出去旅游,虽然会花些钱,但是两个人从一个陌生的地方朝夕相处中真的能看出很多问题来。从杭州回来,我们看对方的眼神中又多了一些信任和默契的成分。

在从上海火车站回家的地铁里,疲惫的小川头枕着我的肩膀睡着了。快到汉中路站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小川醒来坐直了接听电话说:“哦,你怎么知道我也来上海了?哦,你住哪里?”他征询地看了我一眼:“波特曼酒店?”我向他点了点头,他接着回复对方:“哦,知道了,好的。”他挂机以后,我问他谁呀,他一边伸懒腰、打哈欠一边回答我说:“方教授,他来上海开会,妈妈叫他给我带了换洗衣服来。那个酒店远吗?”我说要去得赶快下车,说完他就拉我下了车。出了地铁口没走多远就到了波特曼酒店。我们进了大堂,在一块上写“欢迎著名经济学家访问团下塌波特曼”的立牌旁边,小川查到了方教授的房间号,并发了短信给他说马上到房间。

小川按了369房间的门铃后,门很快打开了。方教授笑容可掬地欢迎我们,声音爽朗地说:“哟,来啦,快进来,还带来一位贵客,上次我们在医院见过面的,是吗?”带我们在一个双人沙发上坐下后,方教授递给我们两杯茶,也在对面单人沙发上坐下来,手里端着他的不锈钢太空杯。他关切地打量着小川说:“气色恢复得不错。在上海怎么样?乐不思蜀了吧?”小川听了也只是低着头不说话。我忙替小川回答说:“我们刚从杭州回来,玩得蛮开心的,小川打算再休息两天。”

方教授抬了下头,微皱了一下他黑粗的眉毛,点了一根烟,手托茶杯看着窗外若有所思地说:“哦,我是前年在西湖边上的听荷会馆住过一个月,那是欧美同学会的聚点儿。你们这次住哪里了?”我说是梅的亚中心,他马上表示知道,说:“哦,知道,是广电总局开的。”他又转向小川,指着沙发桌旁的一包东西说:“你妈妈很担心你的,叫我捎这些东西给你,希望你早点回去。说团里正在准备排演一场晚会,你回去晚了可能就没你份儿了。”

算算加上小川病重住院和在家休息的时间,小川已经两个星期没去上班了。见小川还是低头不说话,教授就更加重了语气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将来一定会有出息。我决定帮助你的时候就决定我不求别的,只想你将来能成为有名的艺术家。现在你已经进了东方,离成功已经不远了,你可不要辜负我们的期望呀。你脑子里面不要想太多的杂七杂八的东西,你要专心地在你的事业上。你已经休息了很长时间了,应该回去上班了,这样下去团里对你会有意见的。你现在的做法,过火了!”

“我也是人,我也需要朋友,我也需要生活,我没有过火。”令我吃惊地,小川突然低头冒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声音高。他本来白皙的脸一直红到脖梗。

方教授火了,他扫了我一眼,强忍住怒火,胸脯起伏着说:“你叫你朋友评评理,我决定帮助你的时候哪有什么私心?早说好了我不要你还钱,你偏偏要为了还我的钱,整天去外面演出、教课,荒废了你的本职工作,这还不过火?你父母,你的老师,你的朋友们,对你的期望都很高,你怎么忍心叫他们失望?!”停了一下,他又稍稍恢复了平静,说:“你还给我的八万块钱,我已经交给了你妈妈,叫她找处房子先交了首付吧,你也该买套房子了,总是租房也不是长久的办法。如果说你欠我的,你不只欠了这八万块钱!我已经订好了明晚的飞机票,你明晚就跟我一起回去。再过七天你就是23岁的大人了,将来还要结婚、生孩子,所以你不要太犟,这样做对你没好处!”

小川也很气愤,很坚决地说:“我说过我绝不会结婚,我才不要去害无辜的人!”说着站起来拉着我就走出了房间,气得方教授呆呆地坐在了沙发上。

坐在出租车上,小川一边气,一边流泪,把我们从杭州带来的纸巾都快用光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了。看他稍好了一点,我就叫出租车开到了天平路靠近淮海路上的Eddy's酒吧前,我们进了那里并肩坐下。店里还没有其它客人,小川喝了一杯酒后,就又开始在我怀里抽泣,这样从黄昏一直哭到了天黑,哭得满身都是汗。店里的侍者也见怪不怪地默默送来一杯温水和一条热毛巾来。我给他喝了口水,擦了把脸,一看眼睛都肿了。

晚上他也拒绝吃东西。回到了家里,他扑通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过了两个小时醒了来,去洗了脸,换了宽松衣服,打开音响,挑了张CD,说:“哥,我给你跳个舞,你看着。”然后,他从包里拿了把折扇出来,先是抬起了双臂、低头弓了身子不动,随着独特的朝鲜乐器慢慢奏起,他才开始跳动起来。这是一支表达孤单寂寞的乐曲。小川仿佛忘记了我的存在,他灵动的身体随着乐曲舞动,感觉每个骨头都在诉说着一种郁闷、忧愁。后来他又开始模仿打朝鲜腰鼓的动作,每一次击鼓都像是一次愁绪的抒发。跳着跳着,小川又是泪流满面。

看他跳舞的时候,我想,小川是为了舞蹈而生的,他的生命应该属于舞蹈。我不能为了自己来霸占他最热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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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生活与爱情的抉择

“还疼吗?”我摸着任小青的光滑的后背关切地问。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跟小任做爱的时候,我都要更粗暴一点。他的脸在我的胸脯上动了动说:“还有一点点。那个人就是郑小川吗?”他眼睛盯着我床头柜上的照片。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有些歉疚地问他:“为什么我对你这样,你还一直对我这么好?”他不假思索地说:“因为早晚有一天我父母会逼着我找个女人结婚的,所以你好不好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只要我们都开心就好了。”靠,我就喜欢小任这样干净利落的性格,跟他在一起你不会有任何精神负担!

“你喜欢他,为什么不把他留下来?”他看着我的眼睛问我。我边起身边说:“因为我觉得他回北京对他的事业有好处。”他用胳膊撑起上半身,一边看着我下床一边问我:“事业和爱情哪个更重要?”

“做爱和吃饭哪个更重要?”我扔给了他这句,就一个人去洗澡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当我还在北京方庄附近的平房里生蜂窝煤炉子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那时我们暂时租住在一间破旧的平房里,厕所要去找公用的,厨房和卧室不分……因为他家里人口太多了,我们不得不在外面租住。好在家用的东西很快他从他家里拿了部分来,我们就开始过日子了。白天他出去上班,我在家里翻报纸找工作,很快我就找到了一份在公关公司帮忙剪报的工作,工资一月才五百元,但这是我第一份工作。我开始学习生炉子、做饭,我们买了一个黑白的电视机。晚上下班后,我们做饭洗衣服搞卫生,然后抱在一起看电视节目。那个时候虽然生活艰辛,但我觉得我幸福极了。

不过好景不长,他们公司很快就倒闭了,还欠了他三个月的工资不能给,打官司赢了法院也没法执行。我就从妈妈给的二万块钱里拿出部分来贴补家用。在公司里面我努力工作,老板看我聪明就让我学写新闻稿,很快我就上手了。后来一个做媒体关系的同事辞职,留给我一批记者名单和他们的联系方式,我开始试着发新闻稿。慢慢地我做到客户主管、经理,没两年时间,我被提升为客户总监,手头掌握着几个大公司的客户。我的工资涨到了每月八千元,但毕竟是两个人的花销,所以也还是在原来的平房住着。

“亲爱的,我们搬个地方住吧,这里上厕所蚊子太多了,屁股上又被咬了几个大包,痒死了!”有一天他一边在电视机上打游戏一边央求道。我正在给联想新上市的家用电脑构思一个新的公关战役的计划,就不耐烦地说:“回头我给你舔舔你就不痒了。先不搬家,我们要攒钱,将来我们可能要开一个自己的公关公司。下次上厕所脱裤子前先烧上一片蚊香片。”

这就是我心爱的男人,他不想、也不必再去找工作。他迅速增肥了,肚子凸着,每天打他的游戏,或者回他的家里跟他的父母、妹妹们、妹夫们凑在一起打麻将。他们每天都在咒骂政府、痛斥官员腐败。他喝一元五毛钱一瓶的燕京啤酒,吃拍黄瓜、炸酱面,听单田芳播讲的评书,日落后去外面街边乘凉。而我呢,每天忙着出策略、做计划、贿赂记者、在五星级饭店开新闻发布会、带客户去天上人间应酬、将一张张大额支票交到公司老板手上。我认为老板已经离不开我了,而我很想自己去干。

有一次我出差来上海分公司开会,这里的张总热情地接待了我。她虽然是个22岁的美女,但在这行比我资深,男朋友是一个40岁的美国已婚男人。一次一起在宝来纳喝现酿的德国黑啤时,她问道:“如果有机会出来自己做,你会不会考虑?”这正合我意,就问:“张总你有这个计划吗?”她就说一个美国朋友打算投资做中国最大的公关咨询公司,正在找总经理人选,不过她马上要移民美国去生小宝宝了,就很想推荐我。我当即表示可以考虑下,不过要来上海工作的话,我还得考虑下。

我从上海兴冲冲回到北京,刚到我们的小家门口,就看见他妈妈拿着个大蒲扇站着嘟囔着什么呢。一看见我就大声叫道:“我就纳了闷儿了!”后面三个字特别又高了几个度,还拐着弯地向天空飘去,那嗓门儿估计唱秦腔儿的都比不过她。他妈妈穿着背心和大花短裤,趿拉双红色拖鞋,浑身都是圆滚滚的肉。头发不多还全都梳到后面然后再折向上支楞着,一叫喊这束冲天乱发就跟着颤。小三角眼直瞪着我说:“我就纳了闷儿了!好好儿的小伙子不找对象,俩大老爷们这么着凑合着过,这还能过一辈子啊?!你看长得人五人六儿的,钱也不少挣,赶快找个媳妇儿是正经事儿啊!”正说着呢,她儿子正好回来了,也就指着她儿子的鼻子大骂:“你说说啊,也不找个工作,一天到晚地这么混!什么时候我才能有个希望啊?人家都抱着孙子孙女儿外边溜弯儿,我哪点儿不如人就摊上你这么个败类东西呀我,啊?”

她儿子也不言语,静静地进到屋里仰面朝天地躺在我们的床上,面无表情。我连忙打圆场说:“阿姨有话进来说,外面蚊子多。您亲戚朋友多,他们也不给他找个对象?”他妈妈呸了一声:“屁!谁家的闺女能看上他呀,连个正经工作也没有!哎,既然他没出息,小川儿你赶紧地自个儿找个女朋友,让他连个玩儿的伴儿都找不着,看他一个人儿怎么过!我哪辈子做了孽了呀,遇上了这么个断子绝孙的缺德儿子!我将来死都闭不上眼呀,唔~~~”说着,眼泪就下来了。我只能陪着闷坐。

他妈走时,他也不动,就呆呆地望着房顶。我也越来越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送走他妈,我一边收拾行李里的东西,一边想,这就是我的爱情吗?我突然想起张总说的事儿来,就坐在床沿儿上,说:“我们去上海吧,去上海开一间自己的公司。我妈在上海还有一间半老房子,肯定比在北京混得好呀。离你妈远点,也省得她见天儿地来吵吵,叫邻居听了也不好听。”他没等我说完,就侧过身去说:“要去你去吧,我就在北京呆着,北京挺好。”

听了这话,我气得一宿睡不着觉,看着呼声连天的他,呆坐着到了天亮。

一个月后的一个晚上,我乘坐的班机马上就要降落。舷窗下面的上海像是一块黑天鹅绒上缀满了一行行的璀璨碎钻。下了飞机,车子开在繁华富庶的街道上,旁边走过如云的俊男靓女。很快,这边新公司已经开始申请注册。我把在北京这几年攒的30万块钱连同我妈给的2万块,都投进了新公司,连上管理股我占股份30%。我又从原来公司里带来了几个手下员工,再加上原来的一些媒体和客户关系,新公司很快在上海建立了起来。我自己没日没夜地开始展开了工作。

两个月后我觉得我累得就快支撑不住了。就打电话到北京给他,要他来上海帮我下忙。他很不情愿地来了上海,那时正好是上海最冷的时候。他住在老屋里又没有暖气,由于不适应上海的天气他就病倒了,这一病就是一个月。我本想叫他来帮忙的,却还得我来照顾他。有时工作忙得回不去,我就睡在办公室里,也照顾不上他。他心里也有气,嘴上又不说;我嘛生意没起色,心里上火也懒得理他。这样就又过了一个月。他病稍好了,也不说过来帮点忙,而是一天到晚地在家打游戏上网。最后他就提出要回北京,我也没拦着。走的那天有一个对客户的演示会,没法送他,我就派了公司的前台小姑娘送他上了火车。从此除了偶尔打打电话,就再也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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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宣传片与教授的秘密

东方歌舞团建团55周年的大型演出在人民大会堂举行了,中央三套做了现场直播,引起了舞蹈界的轰动。其中有小川的朝鲜民族舞独舞《殇》,在业界也获得了好评。那段时间我们频道的宣传片改版,部门内征集宣传片创意,规定我们每个人都要出三条宣传片的创意,最终被采纳的将有奖金发放。结果小萧的一条创意被高票选中,立即就要拍摄。他的创意设计中有一个演员跳民族舞的镜头,我就推荐由小川来跳那个镜头,还拿出央三那台晚会的录像来给小萧看。小萧看了觉得很中意,陈Sir当然尊重我们两个的意见。所以很快我们发出邀请,请小川来上海拍宣传片。

小萧是一个瘦高、白皙的帅男孩。他脸形方正,颧骨高高,有时从背后看他,透过衣服我可以辨别出他突出的肩胛骨。如果不是他过瘦,我一定会迷恋上他的。我不喜欢过瘦的男孩,可能因为在我的潜意识里有一个成见,那就是过瘦和过肥的人一定身体有病,而这些人可能会带给我不好的运气。这种认识很不科学,因为人的胖瘦是跟基因有关的,但我还是没办法喜欢上这样的人。事实上小萧很健康,而且他的心理素质也不错。虽然在制片人的角逐中他失败给了我,但是他还是努力跟我配合,而且经常主动跟我沟通,这点让我很是感激他。一有可能我就会创造机会给他发挥。我这样做的结果是,领导对我更加放心,同事也很少议论我。在一个团队中,你要努力创造一种公平的工作氛围,这样大家才会有安全感和积极性。

对小川这样刚出道的新人来说,宣传片的拍摄无疑是很难得的机会,在数千万的上海电视观众面前每天出现好几十次,以后各种机会肯定就会多起来的。于是利用周末欣然前来。正好那天北京赶上大雾天气,飞机延误了三个小时,所以我们这边演播室所有人差不多都好了就等他人来。所以他下了飞机直接来台里,看见他的时候觉得他虽有点疲惫但还算精神。小萧看了也说:“郑小川本人比屏幕上还要帅气些。头儿你哪儿认识的大帅哥呀。”

于是小萧就把小川用钢丝吊起来折腾来折腾去的,二个多小时才让他下来。小川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了。我递给他一杯水让他喝了,于是问他:“最近怎么样?”他一边卸钢丝一边说:“累,累,累,压力大,呵呵。”看他满脸是汗,就递给他我的手帕让他擦擦。他接了但由于脸上有妆就没擦,又热,就扯起衣襟扇风。我突然发现他腰上有块淤血,就帮他翻开衣服说:“是不是钢丝箍得太紧了?”他半天没说什么。我就帮他彻底检查了一下,竟然背后胸前好多青紫的痕迹,而且还有水泡。他看身边很多工作人员,而且机器都还开着,就有点哭腔地说:“哥哥,先别看了好吗?”

“怎么搞的?”晚上我一边给他擦药一边怪他。我倒宁可这些伤是长在我身上。

“排练的时候不小心摔的。”他趴在床上,一边呻吟一边说。

“那怎么还会有水泡?”

“洗澡的时候烫了一下。别大惊小怪的好不好,你知道的我的皮肤容易受伤。”看他很坚决的样子,就没有再问。“以后小心点吧。”他亲了我一下,笑嘻嘻地说:“好了啦,哥哥,知道你疼我啦。”他又很严肃地看着我的眼睛说:“哥,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保护好我自己的,好吗?哥。”

虽然他喜欢哭,但小川有着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普遍欠缺的坚强。准确地讲,他是内心比外表要坚强得多,这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怜爱的感觉,愿意在他需要的时候尽可能地出手相帮。所以,其实我就很理解为什么方教授那么热心地帮助他。想到这里我就问他,他和教授是怎么认识的。他见我感兴趣,就向我介绍道:

“方教授是我们学校一次汇报演出时请来的嘉宾。演出结束以后他就上台来跟我们这些演员一一握手。他当时建议我说,我应该多花些时间来补习文化知识,因为他觉得我的舞蹈的表现力还是可以的,如果多些文化底蕴,那么我的表演会更有感染力。当时我很感激他呀,因为他说得很对,我们这些从小练舞的人文化课都很差的,可以说啥都不懂。后来我收到了他寄来的一些书,书里还夹着他建议我去买的一些书,我就照他说的认真去看了,结果发现的确我很有收获。

“后来我照着包裹上的地址就回信去表示感谢。他收到我的信以后,还安排我去北大旁听了一些其他教授上的大课,包括美学、文学史、艺术史这样的课程。开始的时候我担心我听不懂,不过真的去听了才发现,原来教授们讲的课是很生动很浅显的,就像方教授人一样,一点都不给人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遇到这样的恩师是我的荣幸,于是我也经常跟教授见面讨教,教授都细心地教导我,而且还总是细心地听我讲我们学校的事和我自己家里的事。

“有一次他听说我家穷,家里人为了供我学跳舞一共欠亲戚邻居三万块钱,逼债的人连春节都不让我们过。方教授听说以后第二天就拿给了我三万块让我还债。开始的时候我不敢收,因为我已经欠了方教授很多人情了,不好再收人家的钱。但后来我想来想去觉得借乡亲的也是借,借方教授的也是借,毕竟教授比乡亲们要富有些嘛,反正都要还的,就接受了。我拿给了父母还了外债,算是解决了我家的大问题了,一家人对教授十分感激的。

“大二那年过春节我回家过了一个安静的节日。教授打电话给我说,他春节放假想来家里看看,问方便不方便。爸妈当然高兴,因为还没有见过这位恩人呢。于是教授就开着他的奥迪A6到了我们村,看到我家的房实在太破啦,他就拿出来二万块让我们修房子。我阻拦着不让家里人收,因为这实在是不好意思呀,但教授诚意很大,在他的坚持下我妈勉强收下了。教授在我们村可成了新闻了,邻居亲戚都请他过去家里吃饭聊天,因为他们一辈子也没见过北大的教授。教授在我家里住了两天后,我家里人才千恩万谢地送走了他。

“大三那年我跟小亮两个人到校外小摊上吃麻辣小龙虾,结果两人食物中毒住院,很危险。教授亲自来陪床,用了一些好药。我和小亮哪有钱付这些额外的五千药费呀,当然费用也是教授帮忙出的。教授说我和小亮太笨了,没人照顾不行,就建议我把妈妈接来北京,他还帮我们在附近找了一处房子。妈妈也愿意就搬来照顾我和小亮,后来发现房钱也是教授一次性支付了一年半的。

“教授对我很好,他还多次要给我介绍女朋友,说要一直资助我到我有了自己的孩子。可是,我是绝对不想结婚的。你想我是一个不会撒谎的人,一不小心撒的慌就漏了。我是同志,将来的老婆不可能不知道,那还怎么结?

“所以我从大学开始就在外面偷偷给小孩子上课赚钱,工作以后我还接外面的演出,这样基本上我就攒够了欠教授的八万块钱。不管他高兴不高兴,上个月还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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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与小潘的对话与方教授的邀请

“对不起,这几天心情不太好,好几天没睡好了。”我从小任身上败下阵来,心情有些沮丧而且有点难为情。小任拍了下我的屁股说:“没关系,要不要我帮你出来?”我掐了他的脸,说:“算了,让我睡会儿就好了,睡醒了再来搞你。”我翻身趴下想睡,但就是睡不着。跟任小青胡乱搞了一通后从家里出来。自从我跟小川认识以后,跟小任做爱就显得勉强得多。过去我跟小任做爱也不过是因为两人寂寞,但认识小川以后,即使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我经常也不再感觉那么寂寞难耐了,有时靠想象和手淫就能让自己很满足。

带了电脑我就来到绍兴路的汉源书屋写报告。我的新节目改版方案都已经改了四稿了,还是通不过。陈Sir说的好,“宣传口上无小事”,做电视这行儿的人每天都得如履薄冰,而且方方面面都得照顾到。

正写着,听见旁边两个人大笑起来。看过去一个是潘正楠,另一个则是方教授。小潘也看到了我,方教授也回头,于是我也就过去打招呼。小潘介绍说:“这位是方子鸣教授,著名经济学家,这次来台里做一个专题节目。”我连忙跟方教授握手,说:“再次见面很荣幸。”小潘很吃惊地说:“原来你们认识呀。”方教授爽朗地大笑说:“岂止认识,我们神交已久了。”小潘哦了一声,说:“原来你们很熟了。那这样好不好,我演播室还有几个镜头要补下,正好小周在这儿,麻烦哥们儿帮我照顾下方教授。中午12点你再把方教授还给我,我还有一些问题要接着请教下方教授呢。”我只好同意,说你走吧。

于是我就挪过来坐在小潘原来坐的位置上。方教授客气地递给我一根金装的中华烟。他虽然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大约165的个头,身穿一件粉色的西服衬衫,微胖的身材,戴一副金丝眼镜,额头上两道深深的皱纹。我发现他额头上有一条新的伤痕,就说:“谢谢教授我不抽烟的。您怎么?额头破了吗?”教授挥手赶了赶眼前的烟雾,无所谓地说:“哦没事的,被家里的小猫儿抓了一下。本来贴着创口贴的,早上做节目的时候被小潘取了下来,他说我的形象的小小变化,都可能会影响一些经济指数曲线的动向。哈哈,这个小潘,总是捉弄我这个老人家,呵。”

我连忙恭维说:“方教授新被选为政协委员,当然您的意见至关重要了啊。”方教授忙谦虚地说:“哪里,还是你后生可畏,大有前途呀。你今年几岁了?”我回答说28岁。老教授看着窗外说:“多好的28岁哟!我28岁从内蒙兵团调回北京,那年我妈从乡下把我老婆带来北京逼我完婚。现在我已经是人家的爷爷了,唉!老喽,不招人待见啦。有时我看着自己,都很讨厌自己,怎么这么快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甚至我想,其实有意义的东西我是一件都没有了。”

“您年轻的时候一定很帅吧?”方教授一听这个来了精神,扭了扭屁股调整了坐姿,兴奋地说:“人年轻的时候很容易让人家称赞的。你们台里的王台,还有东方歌舞团的孙团,当年也在我们兵团,哈哈,人家称我们三个人是团里三大帅哥,当然现在一个比一个难看了,哈哈。”

我也就大胆地调侃老人家说:“教授现在看起来也很帅呀。不过您得小心不要叫猫再抓了,因为像您这样的知名人物是新闻媒体关注的明星,下次记者可能会问您是不是被情人抓伤了,嘿嘿。”方教授听了爽朗地大笑说:“哈哈,上次跟你们王台也说过,现在的娱乐节目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都上。哎,你开这个玩笑,说明你家里一定不养宠物的,而我家里养了六只小猫,都很可爱。养猫的人都知道:被猫抓是经常的事。”我忙说:“早就听小川介绍过您,所以知道你是有爱心的好人。刚才是跟您开个玩笑,冒犯您了吧。”

方教授说他喜欢跟年轻人开玩笑,这样做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又年轻了。接着又很关切地问了我家里的情况,然后以长辈的口吻劝我道:“那早点把你妈妈接来上海吧,她一个人含辛茹苦拉扯你长大真不容易,又只有你一个儿子。你最好早点找个女朋友结婚,再给她生个大胖孙子,这才是做子女最大的孝顺啊。你能进入电视台工作是很不容易的,应该珍惜这个机会,专心做你的事业,将来功成名就了,要什么就会有什么。年轻人,听我一句老人言吧,做事不可以太急,是你的终归是你的,不是你的怎么也不会成为你的。你是有出息的孩子,你一定会成为有成就的人的。我有很多女学生又漂亮又有才华,要不要我介绍给你认识下啊?”

我笑着说:“不用了,您不是叫我专心于工作嘛,花前月下的事,就等我功成名就的时候再说吧。”教授就纠正道:“哎,结婚成家,对事业也是有好处的。下次有机会我也很想见见你妈妈,她一定是一个伟大的母亲。”我连忙说是的,有机会一定要带妈妈来认识教授。

教授还真是把我放在心上。回北京前,还特地托小潘带给我一块上好的丝绸,包在一个精美的小方盒子里,说是送给我妈妈做衣服的。我谢过了小潘,又向他要了方教授的手机特地发了短信表示了感谢。他也邀请我下次有机会和小川一道去他家里玩,我当然高兴,当即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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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拆迁与北京的夏天

晚上给远在山西的妈妈打了电话,她告诉我一个好消息:“上海你住的老房子明年要拆迁,过一段我要回去办下手续。因为位置好,估计拆迁费五十万总要有的吧?”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随着我住的房子周边地区陆续开始施工,我也开始失眠,好不容易睡着了也是多梦。那个时候经常梦见我拼命在街上跑,后面追着一群大猫,跑呀跑呀就醒了,然后就看见窗帘四周白花花的光,是施工工地上的刺眼灯光。我开始强烈地想念小川。送他离开上海的时候我没有想到我对他的思念是如此的强烈,迫切地想要见到他的样子,看见他对我笑。这种想法强到一定的程度后,我就在周五的晚上飞到了北京。

生活永远不会像你设计的模式走。比如我跟小川吧,如果在同一个城市那该多好,想见的时候打个电话就可以约在一起。但偏偏我们隔着千山万水。好在现在的交通十分便捷,单就从上海飞北京的飞机也是一天几十个班次,只要2个小时就到了北京。

小川帮我订了三元桥附近的一个宾馆,然后骗他妈妈说要跟同事打牌,打车过来。也因为工作的关系他也很疲乏,不过我们见面后还是觉得很欣慰。我看了他身上的伤,已经差不多好了。这次见面,我们就觉得我们的生活就应该是这样,每个周末在一起享受快乐。我们甚至还在谋划着将来怎样生活在一起,比如我来北京或者他去上海,但我们都知道我们离那一天还有一点点距离。晚上他妈妈打来电话问他在哪里,他就撒谎说他正跟小亮他们几个同事在打牌,说晚上不回去了。然后索性关了手机跟我腻。

第二天我们起得很晚,然后在朝阳公园旁边的一个韩国菜餐馆吃饭。他们在室外有几张厚木桌子,不远处是一个湖,湖上有几种水鸟在戏水。那个时候柳絮在漫天地飘,小川说这些都是柳树的精子在游动,哈,有趣的比喻。小川还说坐在那里吃饭时最好有一个室内管弦四重奏的小乐团在旁边演奏。呵,多奢侈的想法!不过,这种景致在上海绝对没有的。北京有一种散漫的贵族气质,我总觉得在北京呆长了人会变得很懒,当然北京是出官僚和艺术家的地方。

吃过饭我们就走路去燕莎。就在快走到的时候突然看见小川他妈蓬头垢面地走过来,满头还粘着柳絮。小川吓坏了,忙问他妈妈怎么啦。他妈妈双手抓住他的手,看着小川上下审视了半天,才放心地说:“你一晚上手机都不接,可把妈妈吓死了。我从早上三点开始就四处溜达,一直到现在,越想越怕。我就你一个儿子,你可不能有甚意外呀。我和你爸培养你多不容易啊,从你六岁开始17年了,辛辛苦苦,终于有了出头之日了。你可不能把生命不当成回事啊。没有了你,我和你爸还能活人吗?呜呜。”

路人都边走边好奇地看着我们。小川眼睛湿湿地说:“妈,这是怎么了嘛,不是昨晚告诉了你,我们在打牌吗?手机没电了才没接电话,我没事呀。你这是何苦。”他妈妈心疼地摸着儿子的脸说:“儿子啊,现在社会上乱呀,你身边的人太复杂了。妈不放心你。如果是被人欺侮了受一点点皮肉的伤那还好办,妈就怕你大大咧咧上了坏人的当啊。现在这个病那个病的,都只能是死路一条,你得留个心眼儿啊。”说着拉着小川就走,说:“走,你跟我回去,我给你包饺子吃。”小川急了,跟妈妈叫道:“妈!你这是怎么了嘛,还有朋友在呀。”他妈妈好像才想起旁边的我来,说:“呀,你是小周吧,你也一起来吧,我给你们做顿好吃的。你看看我,没有个文化,让你见笑了。”

我看这情况,只好说:“谢谢阿姨,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一下,正好打车顺路送你们回去吧。”于是伸手拦了辆的士,让他们母子坐后面指路。我们就从燕莎桥向西,过了两个红绿灯向右进了一个小区,在一座老楼房前停下了。小川指给我是哪个单元的哪层楼,就扶着他妈妈下了车。我叫司机掉头出来,回到宾馆和衣而卧,很快就睡着了。睡梦中小川被人痛打,他大叫着说,哥哥,救我……

晚上小川带了他妈妈包的饺子过来,还真是好吃。小川有妈妈照顾着他,我还放心些。小川说晚上他一定要回家去住,不然妈妈又要担心了。我当然同意,于是又问他:“你妈妈已经知道你是同志的事了吗?”小川想了想说,应该不会吧。不过最近电视上总是播放些同性恋方面的专题访谈了什么的,可能妈妈就起了疑心也说不定。“不过,她今天说担心我会得致命的病,听起来倒也不像只是说说而已的。”

我们又聊天聊到在上海见到方教授的事,告诉他教授头上的伤口。他就笑着问我知不知道方教授的眉毛为什么那么重?我说不知道啊。他说教授纹过眉的。看到我很惊异的样子,他又告诉我说很多大教授的眉毛都是纹过的。这更让我吃惊了,想想原来方教授手上拿的太空杯、中华香烟、他的眉毛,可能还有他爽朗的大笑,都不过是他职业的道具和面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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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北京周末与教授的家宴

这次北京之行,感觉就好像是去探望自己的一个亲人一样。一个人回到上海后,我发现我已经恢复到了几年前在北京时的那种稳定的感情状态中,不再烦躁不安。晚上一个人在家里看看电视就准备睡觉,再没有太多的胡思乱想。这天看央一在播出李银河老师的访谈,就打电话给吴哥,说叫他快看电视在讨论中国同志的话题。他回答我说他在实验室,没有电视机。我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我跟吴哥说了说访谈的大致内容,就不以为然地说:“你们新闻媒体就是这样欲说还羞的,除了让观众用更有色的眼镜看我们这类人之外,就只能是加强歧视人群的好奇心。还是让我们这些人安安静静地自生自灭吧。”

我听他口气好像他情绪不太高的样子,就问他最近怎么样了。他就无奈地说:“又能怎么样呢?谁让我喜欢这个年纪的男人,而这个年纪的男人有几个不结婚的?他们的家庭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又有孩子做维系,我们的感情受到所有人的鄙视,我又有什么能力争得过他老婆?我跟他五年了,现在除了工作,什么都奉献给这种偷偷摸摸的关系了。算了,还好我还有份工作。”听得我鼻子也很酸酸的感觉。

问他工作怎么样,他说现在正在几个大医院里临床试验一个抗艾滋的新药。我就问他:“病人知道在被实验吗?”吴哥说不。我就很惊讶了。吴哥说:“一般来说,用来试验的药物已经在其它动物身上做过试验,所以,不至于害死病人的。”我问他,这样做病人知道了能接受吗。吴哥木木地说:“个体的情绪和感觉,从来都是被群体所漠视的。”我默然。

正在跟吴哥通电话呢,手机上跳出一条信息:“睡了吗?亲爱的,我好想你。”从北京回到上海以后,我跟小川每天保持着联络。我们经常互发短信问:“嘛呢”、“忙吗”、“想你了怎么办”、“我累了”、“睡了吗”等等。更经常的短信是:“爱你”、“亲你”、“想你”这些肉麻的话。这些对话让我每天保持最好的心情。爱情对于身心都是非常有益的。两个星期里小川几次决定来上海看我,但都让她妈妈以担心他安全为由给拦了下来。

“如果我去上海看你,那妈妈一定会跟着过来。所以亲爱的,我盼望着有出差的机会。”

没办法,我只好再去北京,因为我真的想他了,我担心他那边出什么状况。所以第三个周末我又一次飞北京。还没下飞机,我就嗅到一股干干的从沙漠里刮来的风的味道,鼻子的毛细血管一定有些破裂了,因为我闻到了腥味。从舷梯上下来,一阵阵干燥的风吹进耳朵里,裹夹着细微的尘土。到了宾馆的时候,我的皮鞋表面和裤角上已经罩了一层灰尘,脸上的汗里也混着灰尘。

小川一见我就扑了上来,狠狠地吻我,疼得我直叫。然后他掐着我的脖子逼问我:“老实交待,有没有跟别的帅哥胡来?”

“没有,真的没有。”我真诚地说。的确没有,爱情改变了我,我不再是那个追逐虚无的快乐的人了。除了工作朋友之外,都是吴哥这样的普通朋友。

“那让我检查一下。”于是小川装模做样地开始掀开我的衣服检查起来。我顺势把上衣脱掉了,小川身体贴过来,手插进我后腰里面摸着我的屁股耍赖说:“我还要检查下面。”我拉着他的手就势向后一倒,两个人一起躺在了床上。我又自己解开裤带,说:“来吧,查吧,查不出来我弄死你。”小川开始轻咬我的嘴唇,一边咬一边说:“好吧,那我一定要好好……嗯嗯……仔细地……査一査……”一边说一边向下咬下去,痒得我一路呻吟到下面。一种温热潮湿的气息包围了那里,我好像处身在热带森林中晕头转向,又仿佛黑暗之中一双灵巧的手在拨动我每根快乐的神经。一种极快乐的感觉直冲脑门,这种感觉太过于奇妙了。我希望一种事情快点发生又怕它太快停止。在矛盾中我不禁叫了起来,然后我感觉快乐就像满天的焰火一股股地绽放。

“你吃掉啦?”当我稍平静下来,小川正笑嘻嘻地看着我,满意地说:“嗯,好吃,嘿嘿。”我推了一下他的头,他一躲身就躺在了床上。我翻身上去,叫道:“这回该轮到我啦,吼吼。”

深夜的时候,小川在他妈妈三番五次的电话催促下才准备离开。一边穿衣服一边抱怨说:“为什么这世界上只有我才像个犯人一样?为什么我就不能像个成年人一样地拥有自己的空间?”我兴灾乐祸地说:“因为你还小呀,等我们结婚了,你就可以不受你妈的看管了。”小川凑过来说:“那我们快结婚吧。”

他走后不久,门铃又响了。我打开门他又冲进来说:“差点忘了,方教授知道你来北京,让我们和妈妈一起去他家里做客呢,就在明天中午。你不会拒绝吧。”我想了想,本来呢我不太喜欢方教授的,但也很想利用这些机会去多接触下小川的朋友圈子。于是就说:“好吧,那明天我去你们家接你们,再一起去他家。”所以记住,要多去认识对方的朋友圈子,借机了解他的为人处事,这是泡帅哥的必要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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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教授家中的发现与争吵

方教授的家在西直门外二环路边一个豪华公寓里。我们三个人从豪华大堂按电梯上去17楼。电梯门开了以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宽大的客厅,它的视野开阔到:透过对面一个巨大的阳台的落地玻璃,我们可以俯瞰几乎整个北京内城。教授、教授夫人听到电梯响忙跑出来迎接我们。照例我们听到教授爽朗的笑声:“哦~~~贵客临门呀,快进来。路上很堵吧,北京的交通实在是不太好。辛苦了,辛苦了,快来碗酸梅汤喝喝吧。要不,那边有功夫茶,我们是广东人,所以习惯喝这个。”

教授夫人是典型的广东老太太,瘦瘦的,但嘴唇厚厚的。很快跟小川妈妈攀谈起来。小川高兴地去边弹他的钢琴边侧脸看风景。我跟教授很谈得来,毕竟是大经济学家。有些我不懂的经济问题,教授一个比喻就让我全明白了:“房价上升说明市场需求过于旺盛,这个时候政府不来干预,那就会像是洪水一样,破坏整个国民经济。”

这个时候,保姆已经把饭菜布置好了。教授请我们上席。教授左边坐着教授夫人和小川妈妈,右边坐着我和小川。两个老太太当然话题离不开子女婚姻:“还是早点结婚好,像我们就太晚了。他在内蒙忙,我在老家等结婚,等到了27岁,邻居说你再不嫁就嫁不出去了,哈哈。于是我婆母带着我直接来到了北京守着他回来。虽然我们是娃娃亲,而且是亲上加亲,但如果早日结了,小夫妻从小开始培养感情,那就会过得好。”教授夫人看着小川道:“这个仔眉眼靓,手脚又长,肯定要找个好的女孩子。靓哥靓妹好过日子。”羞得小川直脸红。

正说话间,对讲机响起来,教授过去按了。过了一会儿,电梯门打开,进来一个年轻女大学生样子的丑女,皮肤暗黑,还有点驼背,头发很朴素地绑在脑后。教授忙招呼她进来。她大方地跟大家笑笑说:“不巧啊,我来还教授书的,你们慢吃吧,我先走了。”教授夫人忙道:“既然赶上了,也没什么好吃的,他们也是自家人,不如坐下来一起吃吧。我们正缺一个女仔来。”女学生也不客气,就直接坐在了小川的旁边,并自我介绍说:“就叫我阿芳吧。”

不知怎么大家又谈起房价来,弄得大家都摇头。小川妈妈更是烦心不已:“你说啊,像小川这样的外地大学毕业生,哪有多少工资啊,要买得起房子起码得到六十岁。你说咋办啊!我去看了看,三环以外的房子也要六千多一平。”阿芳及时地搭话进来说:“听说沙子口那边有一处经济适用房,在四号线地铁口旁边,才三千一平。我哥那里有几个房号儿,回头我帮您问问他。”小川妈妈听了这话,好像遇上了观世音菩萨一样。乐得教授夫人直跟教授两个挤眼睛。

吃过了饭,我问教授:“您不是养了很多猫吗,怎么没见?”教授好像没听见,就跟我说:“小周啊,你们王台上次跟我要一套徽州古建的书,我前两天找来了。你跟我来书房里取吧。”我说好的,就跟教授穿过装饰了很多磁器的走廊,进到了宽大的书房。四面高高的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中间放了一张褐色的真皮躺椅,旁边一张小桌上放着一个小镜框,里面是教授和小川在海边拍的一张照片。两个人各穿了一条游泳短裤,小川坐在沙滩上面,教授在后面半躺着,右肘撑在沙子上,左手放在小川的肩上。小川害羞地笑着,教授一脸的淫笑。

这时忽听教授叫我,原来书已经找好了。我们就一起出来,教授用包装纸把书包好,上面写了几个字就递给我笑嘻嘻地说:“那就辛苦你一趟了,这样王台就可以快一点收到。谢谢你啦。”我说哪里,就和小川母子、阿芳一道告辞出来。教授本来还要开车送我们,被我们婉拒了。于是我们和阿芳分别乘了出租车分手。我把小川母亲送回家,然后和小川一起到我住的宾馆。一路上就没有什么话。“哥,你不高兴了?”到了房间,小川看我脸色不好就关切地问我。

“你跟方子鸣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骗我?”我憋了一路的话脱口而出,怒火一直冲到了头顶。

小川低头半天没有说话,我就更火了,大叫道:“不要脸!就喜欢有钱人吧,拿着人家的钱还要来找男人,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啊?贱货!”我一边跳着骂,一边把从方子鸣家拿来的一摞书全部扔到了门厅去,包装纸一下子就破了。小川听到这里开始抽泣起来,哭了一会儿,猛地站起来,一下子用头把我顶倒在床上,然后我们俩一边哭着一边就撕打了起来。很快我们的脸上、身上就都是红色的痕迹了。再后来我看他的脸上出现了血迹,才先停了手。他又打了我一会儿才停住了。

等大家都平静下来以后,我说:“好吧,你解释吧,只给你一次机会。”

小川抹了抹眼泪,委屈地说:“我从没骗过你,只是我怕你误会所以没敢跟你说过。他喜欢男孩子,这也是我们后来特别熟悉了他才告诉我的。因为我从小地方来,家里太穷了,认识了教授以后,我整个家庭的生活变了一个样子。我无论从物质还是精神层面都接触到了另一个世界。我记得刚开始的时候跟他去饭店,去洗手间都不知道怎么打开水龙头。可以说从农村人到城里人的变化基本上都是他带给我的,至少他满足了我的部分虚荣心。因为我对同性恋方面的事情啥都不懂,开始的时候就觉得挺幸福的,觉得男朋友就应该是他这样的吧,我就把方子鸣给我的感情误以为是爱情。

“可是在我心里其实更把他当成自己的长辈来尊敬,我不忍心来伤害这么好的一个人。他也从来没有要求过和我上床,我们也从来没有接吻什么的,我们只是经常见面聊天或者看展览什么的,还一起出国旅游过两次。他已经六十岁了,早就没有了性能力了,所以他一点都不让我讨厌。他还说过他要给我找女朋友让我结婚,帮我买房子、养老婆,还说将来我和我老婆生的小孩就是我跟他的孩子。所以我就一直很放心地跟他相处。但后来,我心里越来越需要一个真正的男人,起码要体验一下真正的性爱是什么样子的。我觉得我也是一个人啊,那个方面也不应该就是一个空白。就在去上海出差之前把照片放在了网上,很快就遇到了你。那次我本是打算在远离他的地方找个人419下就好了,没想到从此就不能自拔。就这些,你不信就不信。”

“那上次你身上的伤,是不是他弄的?”我突然想起来上次他身上奇怪的淤血和水泡来,就质问小川。小川点头道:“上次他在医院看到你以后,他就变得疑神疑鬼的,经常找借口跟我吵架。后来我实话告诉他我爱上你了,他问我为什么,我说不为什么就爱上你了。他就骂我没良心,背叛了他。我问他既然我可以跟女人结婚,那为什么我不可以有自己的男朋友呢,他说这两件事性质不一样。他有老婆,所以我也可以有老婆,但就是不可以爱上一个男人。上次他又要求我和你分手,我不同意,就吵了起来。吵得厉害两个就动起手来,结果他手里的香烟烫到了我,我给烫哭了,于是他就更疯狂地来烫我身上其它部位。我一急就回手抓破了他的额头,他额头上的伤就是我弄的。”说着说着他就自己笑了起来:“他还向我妈妈告密说我跟你搞同性恋,说同性恋搞不好会得艾滋死掉,把我妈妈弄得跟神经病一样的。可以说,他现在已经完全控制了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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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妈妈与阿芳的婚约闹剧

小夫妻吵架其实是好事儿,有什么误会及时澄清,总比窝在心里强。吵过以后,双方的关系往往能更进一步。这不,第二天一大早小川就跑回我住的宾馆里。我问他怎么了,他就说他妈妈一大早就起来去找阿芳买房子去了。我问买什么房子啊,他说:“阿芳的哥哥是宣武区的副区长,搞套经济适用房的房号儿太不成问题了。所以妈妈昨天下午跟阿芳通了一下午电话,今天早上一大早就去拿号儿了。”我问拿到房号儿以后呢,小川傻傻地说:“拿到号儿就买房啊。”我问他:“钱呢?”他说:“方子鸣不是给了我妈八万块吗?就够首付了呀。”我问:“房子买完以后呢?”他就顺着说:“那就还贷款呗。”我问:“用什么还呢?”他说:“从我工资里扣呗。”我问他:“那阿芳就白帮你们这个忙了吗?”

小川一拍脑袋,大叫:“完了,我们都上了方子鸣的当了。”

我恨不得踹这个大笨蛋帅哥一脚。

果然,小川他妈妈下午就回来跟小川要他的身份证,说要去交房款。小川死活不给。他妈妈哭闹都没用,又急着去搞定房子,最后用她自己的身份证交了房款,算是把小川在北京未来的住处搞定了。小芳又让他哥帮忙在别的单位开了一个收入证明,把银行贷款也搞定了——朝里有人办事就是这么容易,就是这么快。

小川妈妈一见对方家里是真的是有实力呀,在陕西农村里一个做村长的官就大得“牛逼得不得了”了,这国家首都的宣武区副区长的权力那还了得!所以就自作主张,一个星期之内她就自己一个人去拜访了未来的亲家公、亲家母,说两个孩子见过面啦,感觉还不错。阿芳的父母看阿芳年纪真是不小了,虽然念了博士,但就是谈不上个对象,正愁姑娘嫁不出去呢。这回天上掉下来一个大帅哥,又是东方歌舞团的演员,满心的欢喜都来不及。教授和教授夫人那边当然也是一致大力举荐。正赶上小川他们那个时候在中山公园音乐厅有一场表演,阿芳父母就邀请了所有的亲戚朋友前去观看。这种全家去文艺演出的事儿在文革后期以后就再也没有发生过,自然一叫就齐了。七大姑八大姨的指点着台上扭来扭去的一个大帅哥议论着,最后电话会议中一致认为这桩亲事可以:“这小伙儿,要样儿有样儿,要条儿有条儿,没得挑了。你们家阿芳可真是艳福不浅呐。”这样小川妈妈和阿芳父母就背着儿女,先达成了协议。双方就准备着俩孩子一同意,很快就操办婚事了。

听说了这事,可就急坏了远在上海的我。本来还指望着小川将来调到上海来我们一起生活呢,这样他一结婚我再想找他哪里还找得到呢。问小川的意见呢,小川也是吱吱唔唔的。我就急得起了满脸的大包。于是我就买了个钻戒寄去,又在网上订了一大束红玫瑰送给他。问他收到了没有,小川电话里赌气说:“收到是收到了,不过怕你说我虚荣心太强,怕你骂我贱货……你下次来还是退给你吧。”我一听还生上次的气呢,忙着赔礼道歉,又甜心儿、宝贝儿地哄他。实在不行,最后我又发了毒誓,说:“我周老五这辈子要是对你不好,老天咒我断子绝孙!”小川听了这个,才十分坚决地跟他妈妈说,这门亲事他不能同意。

既然小川收下了我的钻戒和红玫瑰,我们这样也算是抢在前面先跟他订了婚。虽然说送信物只是一个仪式,但是这个仪式还是少不得,而且差不多就得快点送,不然被别人抢了先那就悔之晚矣。信物我看还是戒指最好,一般来说戒指是用来套着对方的手,也可以套住对方的心。鲜花当然还是以红玫瑰为最好。虽然这两样俗气些,但往往效果最好。如果你还要别致些的,可以再加些其它环节,当然效果更好。不过,你可别真的以为戒指就真的可以保证以后万无一失,因为俗话说得好:煮熟的鸭子还能飞呢。

他妈妈一听可气坏了,又哭又闹地说:“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孝的儿子啊,放着正道儿你不走,你偏偏走那个歪门邪道。这是多么好的一门亲事呀,人家方教授替你保媒拉纤儿的。你以为你是谁呀,舞蹈演员啦,你了不起啦?!我和你爸两个人为了你,就没吃过一顿好饭,借钱供你上学。人家上大学上四年,你学这个舞蹈学了17年,我们把所有的都给了你。不指望你对我们好啦,你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我看就凭你那点工资,一辈子你也买不上套房,你一辈子就得睡大马路。天啦,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啦,就让个孩子成了这样的人了。他周王八蛋老五给你吃了什么药迷得你连个媳妇也不要娶了,你真是有病啦。我有罪呀,我对不起你们郑家,我还活得什么意思啊……”哭着哭着,小川他妈打着嗝儿就背过气去了。急得小川哭着给他妈又掐人中,又喷水,这样半天才又活过来。

之后,小川妈妈就滴水粒米不进了。小川天天打电话给我,想让我给拿主意。我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好劝小川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

又过了两天,小川妈妈趁人不注意,吃了一瓶子安眠药。幸亏小川发现及时送进医院,不然就再也见不到他妈妈了。这回小川彻底崩溃了,打算背叛我向他妈妈投降。又打电话叫他爸从陕西坐火车赶来北京。他爸爸到了朝阳医院住院处,仔细问了情况,小川妈自然又是哭闹一场。小川老实的父亲听了,怒火中烧,一个耳光打下去,把小川妈妈打得没了声音。

“你还反了呢!这么大个事儿你就自己做主了?来北京才几年呀,你就翻身啦?咱不说做人不能见了官儿就磕头,见了钱儿就眼开,咱就说这孩子多不容易啊。不管天多冷多热,那么拼命地练习,为了给咱做父母的脸上增光。这孩子不能跟正常的孩子一起玩,做出了多大的牺牲啊。咱不能再逼死这孩子了,你,这是把孩子往火坑里推呀。”说着又是一巴掌下去,打在小川妈妈抬起来护着脑袋的胳膊上面。小川早就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忙给他父母跪下,求他爸别再打了。

后来,小川他爸一看小川基本上可以自己独立生活了,怕小川妈妈搞不好会在北京惹事出来,就决定让小川自己过自己的生活,带着小川妈妈离开北京。小川妈妈一向是听小川爸爸的,当然没什么说的,就不放心地走了。走前找小川认真地说:“妈妈就是没文化,不懂甚事。不过,不管咋说,结婚生娃也是人生大事,你千万得用心来做。我和你爸都想早点抱孙子了,村里像你这大的小伙伴们孩子早就满地跑咧。你工作累,娘不敢逼你了,但是你可真得用心呀。”说完,又交待了各种生活细节,又包了一冰箱的饺子给小川冻上,就怕她走了小川吃不上饭。

送走了他父母,小川找到了小芳跟她坦白了自己是同志的事儿。小芳还很感激小川的直率,原谅了他:“亏你早告诉了我,不然我这一辈子不就栽了吗?以后我就把你当成我弟吧,有事儿你别客气跟姐说,有姐替你做主!”小川还真高兴地认了这么一姐。

这件事以后,我跟小川的感情就又进了一步。我们彼此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秘密,而且基本上我们就已经在心里面确立了夫妻的关系。所以说,两人相处最重要的是要去共同经历一些事情,在共同的经历以后,双方会进一步把彼此更紧地结合起来。记住:要真心地去参与到对方的事情里面去,努力去体验共同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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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事业起伏与方教授的报复

妈妈从山西过来办拆迁的事儿。她本来巴不得政府赶快拆了房拿钱,但又装作舍不得老房子、老邻居、老回忆的假相来,哭哭啼啼地闹了一个星期。最后定下政府一次性补偿我们62万块钱,妈妈才高高兴兴地走了。走前我总得讨好妈妈下呀,又没什么可表示的,就把方教授送的丝绸给了妈妈,说这是北大的一个教授送给我伟大的母亲的。妈妈瞄都没瞄一眼说:“送给你的东西我不要,我又不认识他,你送别人吧。什么狗屁教授呀,我见得多了,没一个好东西。”知识分子就是知识分子,真清高!我顺手把方教授送的礼物扔进了垃圾桶。

小川那边没日没夜地准备他的出国表演,本来都通过了初审、复审、复复审了,突然上面通知他不用准备了,而且他也不用去欧洲了。这可伤了小川的自尊心了。他从小好强,什么方面都不能比别人差了,有重要表演只能是没别人的份,绝对不能没他的份。找领导谈了好几次都没用,郁闷得不得了。于是一个人飞来上海找安慰。我就带他去黄山玩了三天。虽然他的心情算是雨过天晴了,但还是磨蹭着不想回北京,反复地说想改行不干了:“跳了17年了,穿个内衣在台上蹦来蹦去的,有时觉得自己跟个小丑似的。平时在团里谁都不能得罪,稍有不慎就得等着倒霉。心累呀,哥,我想改行了。”我问他:“那你能干什么呀,别的?”我的傻帅哥想了半天,说,啥也不会干。

后来小亮晚上偷偷打来电话说,听说方子鸣跟他们孙团说了小川好多坏话。说资助郑小川这么多年,只因为当初觉得他是一个有前途的演员的料子,没想到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还说介绍一个女学生给郑小川认识,姑娘的家庭是很有背景的,好好谈恋爱呗,但没想到小川跟这个大姑娘睡了还不认帐,搞得人家家长直埋怨方子鸣。

气得小川跑回北京跟孙团解释,可越描越黑。孙团跟方子鸣是多年的战友,当然相信方子鸣不会相信郑小川了。阿芳听了这事儿义愤填膺:“真没想到教授是这种人。如果他这么到处说,那本姑娘我也没法做人了。得,我跟你去会会你们这个孙团去。”说完拉着小川去了孙团办公室:“团长,我来见您没别的意思,只是小川说你们团里有关于我们两个的传闻。在这儿呢我就耽误您两分钟跟您把话说清楚。方教授介绍我们俩认识了不假,但我们见面以后觉得不太合适,就自动变成了姐弟关系。我们可是清清白白的,这可是容不得别人背后瞎说八道的。”孙团听了就笑了,说:“我还没有听团里人有这种议论呢。如果传到我这里,我一定替你们澄清。不过,即使有这种谣传也不会影响到小川的工作。姑娘你放心吧,有你这么仗义的姐姐,谁也不可能欺侮到小川同志的。”又坚持说是小川的舞蹈节目不适合去欧洲演出,跟这些传闻没关系。

小川被欺侮了,恼得很,又无处发泄,就气冲冲找到方子鸣理论,说你一个大教授,著名学者,何苦冲着我一个小孩子来呢。方子鸣咬牙切齿地说:

“小川你听着:第一次见你是在你们大一的系演出时,那个时候我就忍不住开始喜欢你。后来我又观察你半年。平时除了工作我也没有什么爱好,所以我这几年创造一切机会和你见面,你就成了我业余最大的课题。你手指一折东西就说明你心里紧张,你一唱歌就说明你很生气,你高兴的时候就会手舞足蹈。你的一切都在我的眼里。过去,你高兴就是我最大的快乐,你不高兴就是我最大的苦恼,那因为你就是我的;但是现在,你已经不属于我了。你跟那个穷小子玩得很爽,对吧?你告诉周老五,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还真的就没得到过!不信我们就走着瞧!”

小川听着听着就哭了,说:“你为什么只想到你的感受呢?过去我只是把你当成一个长辈来尊重。虽然我知道你很喜欢我这样的男孩子,但我也知道你资助的男孩子不只我一个。其实我幸福不幸福对你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听你的话。但是你要知道:我没法靠你的烟头儿得到快乐。我需要一个他疼我、我也疼他的人。这个人出现了,你不能阻止我得到爱情。”

方子鸣吃惊地看着小川把这些话讲完,气得头直摇摆。他指了指门口说:“你变了!难怪呀,你翅膀硬了,就忘记你是怎么长大的了。你走吧!去找你的周老五吧,我看你们两个小东西还能有多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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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匿名信再起与对峙教授

“我们还是哥们儿吗?”潘正楠来到我办公室,关上门特严肃地问我。我说当然了。他就说:“那你一定要告诉我实话:上次在北京凯宾斯基酒店大堂跟你在一起的男孩子,是不是叫郑小川?”

我一直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但一直不知道会是什么事情要发生。今天终于要知道结果了,我其实有点期待:“是啊,怎么啦?”小潘半晌没说话,可能他在想该如何说吧。过了一会儿说:“他写了一封信给台长,告你多次流氓猥亵他。还列出来你几次秘密去北京找他的时间。你怎么总是遇到这种事啊。你跟郑小川到底是什么关系?台里还有谁知道你认识他呢?”台里知道我认识他的人还有很多人,因为拍摄宣传片的时候,大家都看到我跟他在一起了。

这事肯定是方子鸣干的,因为只有他才知道我几次去北京的日期,而他是通过小川妈妈才知道的。我还以为他会用更高明的方法来整我,没想到竟是这么低劣的手段。我求助一样地看着小潘问:“那台里怎么看这事儿?”“上面一方面觉得这跟你自己的私事有关,另外一方面认为你总是出事,麻烦不断。更严重的是,这封信已经在网上传来传去的了。”听了这话,我已经浑身冒汗了,感觉自己赤身裸体地站在热闹的大街上一样。我该怎么办?天哪,没想到这招太狠、太低劣了。

“既然你把我当死党告诉我,那我也诚实地告诉你:郑小川是我男朋友。对,我是同志。是有一个人在整我,他想让我们分开。”

“嗯,我觉得你还是我的哥们儿。需要我做些什么吗?”我非常感激地看着小潘,差点上去拥抱他。不过我知道如果我这么做了,小潘会后悔刚才的话的。于是我说:“我也不知道,让我想想。真的谢谢你,哥们儿。”

怒火一直在燃烧,我没敢把这事儿告诉小川,怕他再冲动去找方子鸣。但我的确很郁闷,下班后我就去VOGUE喝闷酒。那里每天都是群魔乱舞,旁边有两个20不到的孩子在沙发上一边接吻一边磨擦着下身。我半躺在旁边,视若无睹。这时我在想:“是什么让方子鸣使出这样狠毒的阴招呢,他现在会在做什么呢。”这时,我突然发现跳舞的人群中一个熟悉的面孔,原来是曾经诈骗过我的小MB。他染着红色的头发,半裸着上身,露出一身的排骨,他颓废地随音乐舞着,屁股在空中划着圆圈。

我一见他就怒火中烧,浑身在颤抖。他可能早就忘了我吧,似乎看见了我也没有任何反应。这个态度让我更加气愤。我冲进舞池抓住他的红头发就把他往外拖,旁边的人们都忙着闪出一条道来。他倒没怎么挣扎。出了酒吧大门,到了一个阴暗的角落我把他一把按在地上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开始他还挣扎着,后来我打得急了,他就爬过来抱着我的腿,一边两眼放光地呻吟着,一边叫我爸爸:“爸爸,打吧,儿子错了,哦,爸爸。”这倒让我住了手。我看着他像抽了大烟似地颓废样儿,甩开了他抱着我的腿,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我又转身回来,从身上拿出一叠100元的人民币来,扔在他的脸上叫道:“起来!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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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以后,我和小川出现在方教授的宽敞书房里。小桌上的相框已经不见了。关上门以后,方子鸣笑迷迷地说:“二位最近好吗?”我们没有做声。他继续问小川:“你妈妈还好吧?她真是个伟大的母亲,培养了一个杰出的儿子。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要劝年轻人,要孝敬自己的父母。让他们感觉到幸福是做儿女最大的快乐。”

“你能不能放过小周?有什么事情我一个人担着,有债我一个人来还。我又借了八万块,今天带给你。”说着,小川从双肩背包里拿出一捆报纸包着的现金来放在桌子上。

“你这样就见外了。小川啊,我跟你说过了,我从决定帮助你的那一天起,就没有要求过任何回报。我认为我是无私地爱你的,只有无私无欲的爱,才是真爱,只有真爱才能长久。肉体的欢娱只是片刻的,那之后是更加的空虚。我虽然老了,但我可以保证你幸福快乐。我死之前一定会安排好一切的。我相信你是能明白我的一片苦心的。”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拿出那封写给台长的信给方子鸣看,问他:“这个是你写的吧?因为别人对我来北京的时间不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方子鸣一听脸色就变了:“没有根据的事是不可以乱讲的。你什么时候来的北京我也不清楚,凭什么你说是我写的?”我见他耍赖就进一步问他:“教授上次脸上的伤说是猫抓的,又说家里养了很多猫,怎么没见?我看你是包养的男孩太多了吧。您都把他们养在哪里呢?”

教授听后勃然大怒,指着我叫道:“看在你是小川朋友的份上,我一直忍着没说。你这个人真是个不自量力的家伙。我对小川的爱是排他的,是纯洁的。你是个什么东西呀,你不过是一个喜欢滥交的花花公子而已。”

我看他恼羞成怒的样子觉得很可笑,就说:“教授您一定是一个洁身自好的正人君子吧?那我请您看看这是什么?”说着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来放在桌子上。方子鸣和小川都俯身来看,照片上方子鸣赤身裸体,正在和一个红发小男孩进行性虐待活动,有的是捆绑的,有的是鞭笞的……一张张奇特样式的照片,让小川吃惊不已。

教授脸上一下子就是汗涔涔的了:“你,你栽赃陷害……你……这个无耻小人……”教授的手开始慢慢抖动起来。看到他要抵赖的样子,我拨通了小MB的电话,然后把手机交给教授。教授只喂了一声,电话就掉在了地上,教授的头开始微微摇晃起来。

他慢慢把脸转向小川,满头白发都在微微颤动,眼里湿湿地,缓缓地说:“你,是我最喜欢的人。你走以后,一切又回到从前,我又变得一无所有了。每天我枯坐在诺大的房子里,一切都没有了意义。找不到你,我的生命甚至成为了一个大大的空洞。我每天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迅速的老化,可是这个城市正在日新月异,这是多么的不公!而且很明显,我还将慢慢失去手里的其它一切的东西。可是我,本来以为,你,可以陪我一起渡过这段艰难时光。”

他的头又颤微微地转向我,提高了些嗓门儿说:“年轻人,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你们不能这样对待一个走向死亡的老人!”

教授讲这句话的时候,口齿已经不是很清楚了。他越急就越是不清楚。我忙跑出去找他家的保姆,拨通了120。等我和教授夫人跑回到书房的时候,教授已经被小川扶着躺在了躺椅上。等到他被抬进了救护车时,他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叫着小川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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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教授在人民医院的高干病房中得到了很好的照顾,因为送医院及时,他很快得到了恢复。住院期间,小川、教授夫人和阿芳经常去陪着他。他的儿子和孙子也从国外飞回来了。北大的领导、同事们、学生们送来了花篮。我们王台在国外出差来不了,但也打来了电话。东方的孙团特地前来看望,正好看到小川和阿芳都在服侍教授。孙团于是也放弃了对小川的成见。

出院的那天,是小川推着轮椅送教授回的家。学校又另外请了护工来家里照顾教授。教授身体素质不错,很快就可以慢慢走路了。从此教授就改在家里教课和写作。但外出开会还是要有人照顾,好在他的博士生们都可以跟随。即使身体大不如前,不过新闻媒体还是追着他。医生警告他说,他随时会有复发中风的可能性,因此他不可以过于激动。所以教授从前在军团里养成的天不怕地不怕的革命作风也得到了大大改变。不过,我就再也没有见过教授,是怕我的出现会再次刺激到他。

针对我的第二次匿名信风波,因为没有后续的操作,再次得到了平息。只是,选用小川做频道宣传片演员的事,引起很大争议。有人说周制片人任用自己的男朋友做频道形象代表,是任人唯亲;不过也有人说,男朋友也只是朋友,又不算家属,就算是用了也很正常,谁还没有几个朋友的,况且宣传片拍得还不错。后来争议就不了了之。这算是同性恋歧视态度给同志带来的少有的一点点好处吧。

电视台本来同志就不少见,所以,也就没有人再追究我是不是同志这件事,不过我就再也没有被提升。其实我个人认为,凭我的能力,我是可以再上一级的。

所以,我心里还是有点不服,就辞去了电视台的工作。在中山公园附近租了一个摄影棚和几间办公室,开始制作时尚娱乐的电视节目。节目开始每周一期,后来扩展到每天一期,发行到全国各地的时尚频道。在北京是北京七生活频道,上海是Young时尚生活频道。估计你们都看过,不过播出时间一般比较晚。有个帅哥主持人衣着鲜亮地在那瞎说八道地穷侃,不用我说你们也会猜出这个人就是小川。我们免费送给电视台,然后每期给我五分钟广告时间,我再把这些时间分成十个30秒卖给我在公关公司时的那些客户,结果还挺赚钱的。

我离开电视台后,小萧就接替了我的工作,他做得不错。

不过,事后又安排了一些其它的机会,算是给了小川一点补偿吧。小川从此对舞蹈这行儿心灰意冷了起来。后来他业余去学习了一些时装模特的技巧,不过185的个头做模特还嫌不够,机会也不是很多。反正有点不是很得意。这是后话。

小川工作单位还是挂靠在东方歌舞团,偶尔去时装发布会上走走猫步,我们自己的电视节目里一次性录几期节目。有时团里请他回去排练节目他就尽量能推就推。小子现在总想着自己搞一个私人性质的演出团体,他也在寻找好苗子发现新人呢。你们谁有兴趣可以在我QQ里留下资料。这厮花钱越来越大手大脚,去趟香港就得大包小包地买衣服回来,再也不是过去那个朴素青年了。

我们在乌鲁木齐中路买了敬贤居的一套大房子,当然用的是拆迁补偿的钱。叫妈妈过来住嘛,她又刚在忻州找了一个才50岁的“小”男朋友,舍不得出来:“你还是要早点结个婚吧,只为了将来你老了也好有个人照顾。我倒无所谓你是不是为你们周家传宗接代。”我说工作忙嘛,哪有时间找。她就说:“小川认识很多时尚圈子里的人嘛,你叫他帮你介绍一个好来。”我说小川自己还没有找到咧。她就说:“搞不懂你们现在年轻人是怎么回事。好啦好啦,我也不想管你们的烂事。你嘛过得好就好来,懒得操心。”

小川爸爸退休以后,就和小川妈妈搬到了北京,住在沙子口的经济适用房里。小川经常回去看看他们,也顺便看看教授和教授夫人。不过小川妈妈跟阿芳家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小任后来被公司派去德国工作了。走前跟小川、吴哥、大哥在瑞福园一起吃了个饭。小任是这样解释出国原因的:“去德国呆几年,省得天天听爸妈催我结婚。能晚结两年就晚结两年。”吴哥吃饭的时候很少讲话。那样的一个快言快语的人,后来竟然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另我们始料不及。不过,我还是喜欢过去的吴哥。

后来阿芳和小川还真成了好朋友,两个人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俨然是无话不说的姐妹两个,还经常背着我做些神神秘秘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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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新的开始与领养计划

“哥,我们领养一个孩子吧。”小川一大早就推醒我,告诉我他的伟大构想。

“不行。”我把头埋在枕头里坚定地说。

“为什么不行?我想要个孩子。”

我把头从枕头里抬起来,看着床头柜上的表,说:“既然你想要孩子,为什么只要一个呢?”

“那我们要几个?”

“七个。”

“哈哈,太好了!那就分别起名叫星期一、星期二、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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